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挡住。
树枝带着风声落下,重重击中狼的侧脸。
她的手腕因用力过度而酸,虎口震裂,渗出血珠。
狼偏头躲开,反身一口咬上她小腿!
尖锐的牙齿穿透裤料,嵌入皮肉。
稚鱼浑身一颤,膝盖猛地弯了一下,却没有后退。
她低头看着那只狼,眼中没有退意。
“啊!”
她疼得叫出声,却直接迎上去。
拿着树枝疯了一样戳它眼睛鼻子。
树枝戳在狼的鼻梁上,擦过眼眶,迫使它松开口齿。
狼被刺得吃痛,终于松口。
盯了她一眼,夹着尾巴窜进树林。
它跃过灌木,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。
只留下几片抖落的枯叶证明它曾存在。
空气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稚鱼粗重的喘息声。
稚鱼腿一软,跪在泥地上。
她顾不上疼,也顾不上累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“沈晏礼!沈晏礼!醒醒啊!”
她抖着把他翻过来抱进怀里,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他脸上,混着血泥往下滴。
沈晏礼费劲地掀开眼皮,视线模糊不清。
他看见一张脸,糊满泥巴和血道子,乱糟糟的头贴在额角。
是贴身使唤的丫鬟稚鱼吗?
他的动作很轻,但稚鱼还是疼得一哆嗦,肩膀猛地颤了一下。
倒抽了一口冷气,牙关都不由自主地咬紧。
“公子!您总算醒了!可把奴婢吓坏了!”
话刚出口,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男人嘴唇干得裂开好几道口子,血痂边缘微微泛黑。
他费力地动了动嘴,喉咙里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你这儿,疼不疼?”
稚鱼一怔,眼眶还红着,连忙摇头,哽着嗓子说:“不疼,真不疼。”
她说得太急,尾音都在抖。
可沈晏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。
他的视线短暂地聚焦在稚鱼脸上。
还没等看清,那点光就没了,瞳孔重新变得空茫。
他脑袋一偏,脸色骤然青,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“公子!”
稚鱼手抖,赶紧去探他鼻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