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三层包裹才将它取出,捧得极为谨慎。
沈晏礼一把接过药瓶,牙尖一顶。
木塞啪地崩飞出去。
他二话不说,把整瓶金疮药全倒进稚鱼的伤口里。
那可是能换一座小宅子的救命玩意儿。
药粉呈金褐色,遇血即化,瞬间渗入皮肉。
他下手毫不犹豫,哪怕药贵重稀有。
女人昏着,嘴里闷哼了一声,身子猛地一抽。
疼痛刺激让她无意识挣扎,手臂抬起半寸又落下。
眉心紧皱,嘴角抽动,显然极难忍受。
他搂得更紧了,嗓音压得低。
“御林军现在在哪儿?”
“主子,还在东边山上绕圈,迷路了。”
年轻人低头回答,额角渗出汗珠。
沈晏礼眼睛一瞪,骂出一句脏话。
“全是饭桶。赶紧派人去引路,别让他们在山里养老!”
“别让我的丫头烧坏了脑子。”
“是!”
青年转身要走。
脚步刚迈,又立即收住。
他知道主子还有话说。
“站住。”
沈晏礼突然开口,面无表情地撕开自己手臂上已经结痂的口子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血立马冒了出来,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。
沿着小臂流过手肘,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他随手一抹,把血甩在地上。
“照原计划,走。”
他迅挥手示意身后几人跟上,脚步未停。
身影迅融入密林深处的雨幕里。
雨水顺着树梢不断滴落,踩在泥泞地上的声音被雨声掩盖。
山洞里只剩火堆噼里啪啪响。
湿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,火光映在石壁上摇晃不定。
沈晏礼坐在角落,背靠着岩壁。
她的呼吸微弱,胸口起伏得很慢。
沈晏礼察觉她后腰那一片湿透了。
他皱眉,指尖蹭了点液体凑到眼前,借着火光看清楚是暗红色的血。
心口一沉,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。
伤口没处理好,可能已经裂开,血一直往外渗,把衣服全浸透了。
该不会……内伤喷血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他就有些坐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