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公子不在里面,您改天再来。”
另一个士兵语气缓了些,试图用温和的方式劝解。
他微微躬身,态度不算强硬,但立场明确。
“我知道他不在!”
姜露兰压着火,深吸一口气。
她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平静。
“不是说有个姑娘救了我男人吗?我当家主母,来道个谢,还不行?”
闯不进去,她立刻想起昨夜母亲教的话。
她一转身,拉着张妈妈,噗通一下就在帐外跪下了。
嗓门提得老高,生怕十里外的人听不见。
“我姜氏今日特来叩谢恩人救命之德!”
“姑娘若有任何心愿,尽管开口!我敦亲王府,必竭尽所能!”
稚鱼听了直想笑。
姜露兰这是抢在沈晏礼前头,想把她这个恩人打得干干净净。
还闹这么大阵仗,全军都听见了才满意。
不就是怕别人说她善妒嘛,急着摆出一副贤惠大度的样子。
稚鱼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去见她一见。
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地,帐外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通报声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她刚才已经下地了,脚刚踩在地上。
一听这话,赶紧拢了拢衣裳,几步挪回原位。
前世她没亲眼见过皇帝,可宫里的规矩早背熟了。
帐帘掀开,寒风卷着雪粒吹进来片刻又合上。
她低着头跪在一旁,不敢抬眼。
眼角只扫到一片明黄的袍角。
皇上在主位坐下,衣摆垂落在案前。
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疲惫。
“你就是那个民女稚鱼?”
民女?
这个词在耳边炸开,稚鱼脑子转得快。
她立刻换了称呼,低头磕了个响头,动作利落。
“民女稚鱼参见皇上,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嗯,懂规矩。”
皇上喘了口气,说了这么两句就停了停。
“你在崖底干什么?怎么会在那儿?”
稚鱼心念一动,挑了个稳妥的说法。
声音平稳,不含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