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极快,却又不敢出太大声响。
不多时便抵达外圈值守处,向王府随行官员索要那份名册。
对方也不敢耽搁,立刻取出交予太监手中。
没过多久,有人捧着一本册子急匆匆赶回来,恭恭敬敬地呈到御案前。
册子封面陈旧,边角微卷,显然是近日才启用。
上面用墨笔写着敦亲王府秋猎随行人等名录几个字,字迹工整。
太监双手托举,低头不敢直视龙颜,等候进一步指示。
皇上伸手翻开,一页一页仔细查看。
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表情。
姜露兰斜眼瞄向稚鱼,巴不得看见她吓得脸色白、浑身抖。
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!
到时候她不仅要受罚,还会沦为笑柄,再也抬不起头。
这种结局,才配得上她一个奴婢的身份。
可稚鱼不但没慌,反而挺直了脊背。
因为她心里明白,那份名单上,根本不会有她的名字。
姜露兰前几天一直卧床,那份秋猎的名单全由张妈妈打理。
她压根没过目,更不清楚上面写了谁的名字。
当时张妈妈有意隐瞒稚鱼随行的事。
怕引起姜露兰不满,干脆就没登记。
而稚鱼自己也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才敢如此笃定地站在这里对质。
她赌的,就是对方手里没有确凿证据。
可上回秋猎时稚鱼也碰过这份册子。
因为怕沈晏礼在外头和丫鬟们不清不楚。
她索性只让张妈妈跟着,把稚鱼留在了府里。
那时她亲眼看见张妈妈填写册子的过程,清楚地记得自己被删去的名字。
那份记录里,只有主子和指定随从,没有她的位置。
皇上翻完名册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
姜露兰赶紧扑过去捡,手都有点抖,急吼吼地翻开。
目光落到“随行家仆”那一栏时,她的脸一下就白了。
她迅从头再看一遍名单,一字一句地核对。
稚鱼明明是随行人员之一,名字却凭空消失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她死死攥着纸页,手指都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