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映在他眼底,却照不进他心里。
他从没真想让姜露兰死。
这一把火,不过是在试她的胆子、验她的忠心。
所以这场火,是留给稚鱼看的戏,也是给姜露兰设的局。
要是他心再黑一点,这一招能顺手送走两个碍眼的女人。
但他没有那么做。
他留了余地,也留了活路。
火势被控制在最外间,内室的门被提前打开了一道缝隙。
稚鱼没开口问他为何如此,任由他抓住自己冰冷的手,一把搂进怀里。
无所谓,她在心里默念。
她早就看清这个人。
他的温柔藏在算计里,他的情意裹着利刃。
她不指望他真心待她,更不幻想他是良人。
可只要他还能利用,只要他愿意帮她达成目的。
那她就可以陪他演下去。
她从来没指望过靠沈晏礼报仇。
姜露兰的命,还得她自己亲手收回来。
她只是需要时间,需要身份。
而沈晏礼能给她的,正是这些。
她顺势抱紧他的腰,身子微微颤。
“公子,我方才真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我会让你去送死?”
沈晏礼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既然他已经试探过她,她就得趁机扎进他心里更深些。
“我这条贱命,死了也不值几个钱。”
她说这话时低头,眼角泛红。
“可公子对我的心意,我一直都明白。”
“可我现在这身份……”
稚鱼抿了抿嘴。
她怕的不是生死,而是名分。
沈晏礼低下头,目光认真地锁住她的眼睛。
“等回府之后,一切我都安排妥当。我会让魏家认你做义女,堂堂正正、热热闹闹地把你娶进敦亲王府的大门。”
“等我,我一定会为咱们俩,还有肚里的孩子,把路铺平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,语气随意。
“你的卖身契,早就烧了,奴籍也没了。”
稚鱼猛地睁大眼睛。
她张了张嘴,却没能出声音。
脑海中一片混乱,记忆翻涌。
那个缠了她两辈子的枷锁居然……早就不在了?
沈晏礼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