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磕在硬地上生疼,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“大小姐,在自个家里头没人教你怎么说话吗?”
良妈妈站得笔直,脸色铁青。
姜露兰一口牙咬得咯吱响,骂道:“你算哪根葱,也配管我?”
“张妈妈!上!给我揍她一顿,叫她晓得将军府不是好惹的!”
帐外应声走进另一位年长妇人。
正是姜露兰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仆妇张妈妈。
此人身材粗壮,走路带风,平日极少言语,但行事果决。
两位平日里端庄稳重的老妈妈,转眼就在帐篷里扭成一团。
旁边的小丫头全吓呆了,谁也不敢动。
张妈妈抓住良妈妈手腕,试图将人掀翻,却被对方侧身避开。
两人推搡间撞翻了矮桌,茶具碎了一地。
“都住手!别打了!”
一声怒喝传来,周氏冲了进来。
见到两个妈妈撕扯不下,女儿坐在地上抚脸啜泣。
她心里登时一沉,脚步也乱了。
她带来的仆妇立刻扑上去拉架。
三四个人合力才把二人分开。
张妈妈被拽到角落,嘴里仍在嘟囔。
良妈妈整理着衣襟,胸前布料已被撕开一道口子,她连忙掩住。
周氏急忙拉着女儿给良妈妈低头认错。
“是我教女无方,让您和王妃操心了。”
姜露兰被她拽得不得不跟着低头,满脸不甘。
可当看见母亲眼角泛泪,她终究没敢挣脱。
姜露兰见亲娘低头赔罪,心里更堵得慌。
“娘!你干嘛低头!明明是她们欺负我们!”
她跺着脚直哭,眼泪一串串往下掉,声音嘶哑颤抖。
“我不待了!我要回娘家!我和沈晏礼离了!彻底断干净!”
谁也没想到她竟敢当众喊出这两个字。
周氏想拦都来不及,脸色刷白。
王妃听见了,冷笑一声,缓缓从椅子上起身。
周围的仆妇们纷纷退后半步。
“你说她凭什么管你?”
王妃嘴角一扬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你倒是说说看,是谁给了你顶撞长辈的胆子?是谁纵容你在这府里横冲直撞这些年?”
良妈妈整了整衣领,挺起背脊站得笔直。
“我家夫人,祖上世代为官,先祖归天时,天子亲自送灵扶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