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珠个头足有鸽子蛋那么大。
耳钩为纯金打造,雕成缠枝莲纹,精致至极。
稚鱼只看了一眼,心就猛地一跳。
这分明是沈晏礼送给她的那对耳坠。
想必是那天带她去山崖下的黑衣人觉得这东西惹眼烫手。
不如换成银子实在,于是转手弄到了这儿来卖。
魏熠书见稚鱼盯着那耳坠愣,以为她是心动了。
“一万两!”
他二话不说,直接喊价。
周围的看客纷纷侧目。
“两万两。”
隔壁包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稚鱼一听便知,不是沈晏礼。
天字甲间的报价竟来自一个女子的声音。
“四万两!”
话音落下时,连一楼最角落的闲人都停了交谈。
这副东珠耳坠确实稀罕,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不凡。
一楼顿时有人跟着往上加价。
最先是一个灰袍男子开了口,报出四万五千两。
接着西边立柱旁的商贾模样的人立刻追到五万。
可听着听着,稚鱼就觉得不太对劲了。
天字甲间和天字乙间那两位跟打擂台似的。
你来我往不停嘴,一副非要拿到手的样子。
每次一方刚报完价,另一方几乎不等拍卖师确认,立刻压上去三千、五千地涨。
价格从五万两跳到六万,又一口气冲上七万五千两。
稚鱼清楚自己带了多少钱出门。
她一把按住魏熠书正要张口的手,轻轻摇头。
可魏熠书是什么人?
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
真那么容易被人拦下,他还能叫魏公子?
他直接扯开嗓子又加了价。
“八万两!”
吼得中气十足,整个大厅都为之一颤。
可就在这一瞬,结果下一秒,天字甲间的纱帘后头,一盏灯悄无声息地点亮了。
光从帘子透出来,在二楼昏暗处显得格外扎眼。
拍卖师嘴角一扬,立刻高声喊道:“天字甲等,点天灯!”
话音还没落,稚鱼还没来得及问魏熠书这是个什么讲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