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晏鸣的呼吸彻底乱了套。
他现每次都被这只小狐狸牵着鼻子走,根本由不得自己。
理智告诉他不该纵容她的任性。
可情感却一次次溃败。
他明明最讨厌失控,偏偏在她面前总是在失控。
“天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
稚鱼见好就收,从他怀里轻轻退出。
她整理了衣袖,低头拍去裙摆上的灰尘。
“后天的认亲宴,你会来吗?”
望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,沈晏鸣一个不字愣是说不出口。
他别过脸,从怀里取出刚才拍下的那只手镯。
“回去吧。”
沈晏鸣带着白荟玉回院子的时候,主屋的灯还亮着。
院子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。
白荟玉低着头,手指轻轻绞着袖口的绣纹。
沈晏鸣走在前头,偶尔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跟上,脚步便慢下来等一等。
两人一前一后,晃晃悠悠地往书房方向走。
压根没想着要去跟江月婵照个面、打个招呼。
经过主屋门前时,连脚步都没停。
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谁都知道江月婵还没歇下。
可他们就像看不见似的,径直绕过正堂,朝东侧的书房去了。
屋里头。
江月婵盯着那俩并肩远去的背影,气得牙根直痒。
窗扇半开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一阵乱闪。
她猛地站起身,几步冲到桌前,抓起茶杯就往地上摔。
瓷片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外间伺候的婢女,可没人敢进来问一句。
这是请了个小夫人回来?
分明是接了尊小菩萨进门!
从前府里添个丫鬟都要禀报她一声。
如今带人回来住了好几天,连个正式名分都没有,倒比有规矩的还自在。
沈晏鸣走到哪都把白荟玉带在身边。
当初稚鱼刚进府那阵子,可从没见他这么上心过。
那时候还说不过是个远亲送来暂住的孤女,如今呢?
连书房都让出来了。
王妃问起白姑娘近况时,她只能低头应答,不敢流露半分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