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子像是终于认了输,再也无法支撑下去。
尽管脊背弯曲,身形摇晃。
但他还是站直了身子,哪怕只是一瞬。
他歪歪斜斜地在人群里挪动。
每迈出一步,脸上肌肉都会剧烈抽搐一下。
脚步沉重,落地时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他。
谁都不敢喘大气。
路过江月婵时,稚鱼看得真切。
江月婵整个人突然绷紧,肩膀微微一抖。
可那泼皮压根没停,连脚步都没有放缓半分。
他只是扫了一眼江月婵,目光平淡无奇,随即继续往前走去。
直到他走到稚鱼她们几个跟前,脚步才终于停下。
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心说这下该收场了。
沈晏鸣总算能把藏在背后的人揪出来。
稚鱼稍稍放松了些神经,以为危机即将过去。
谁知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。
原本蔫头耷脑的男人,眼神猛然一变,变得锐利。
他猛地旋身,动作迅捷。
好手一伸,直接掐住了稚鱼的脖子。
稚鱼呼吸一滞,全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“刚才看岔了,”他嗓音嘶哑,“这才是咱兄弟要找的女人。”
血腥味直冲鼻子,稚鱼几乎能感觉到那刀刃压进皮肉的凉意。
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朵传来他癫狂的冷笑。
“不放我们走?行啊!大不了我先拉这娘们下去垫背!”
刀锋又往肉里陷了一寸。
稚鱼只感到脖子一凉,紧接着火辣辣地疼,血哗啦一下往外冒。
也不知是那混混老二起了杀意,还是他一只手已经废了。
疼得手抖,根本稳不住刀。
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刀尖随着手臂的颤动而在伤口处轻微搅动。
稚鱼轻轻扭了下身子,试试看能不能挣开。
脚跟在地面微微蹭动,寻找支撑点。
那泼皮立马压紧匕,喉咙里吼出一句。
“贱货!再动老子捅死你!”
匕的压力骤然加大,血流度加快。
死亡就在眼前,可稚鱼反倒心静了。
脑海中纷乱的念头全都退去,只剩下清晰的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