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苏进来添过一次茶。
看她没睡,轻声劝她躺下,她只是摇头。
听见紫苏在外头传话,她索性坐起身。
掀开锦被的动作有些急,她赤脚踩在地板上。
她没唤人伺候,自己走到衣柜前,取出一件月白色的缎面衣裳。
随手绾了下头,没用簪子,披散着就往外走。
走廊里的灯笼还亮着,光影摇晃,投在窗纸上。
她停下脚步,犹豫了一瞬,还是推门走了出去。
沈晏礼绝不会半夜来找她,八成是沈晏鸣让他带信来的。
走近院子才现气氛不对。
沈晏礼站在那儿,额头包着块帕子。
她皱眉刚要问,目光越过他肩膀,却见院门口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玄色长袍,外罩深灰斗篷,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可那身形、那步态,她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心跳突然变快,呼吸也不由自主放轻了。
院子里很静,连虫鸣都听不见。
沈晏礼低头退到一边,识相地没说话。
沈晏鸣走过他身边时,目光都没偏一下,径直朝稚鱼走去。
没施粉也没画眉的女人站在烛光下,反而更显俏丽。
低着眼睛的模样,又美又惹人怜。
宽松的睡衣裹着身子,腰细细的一截。
黑散在肩上,像泼了一肩夜色。
她没抬头,可睫毛轻轻颤动,显出几分紧张。
屋内的香气淡淡地飘出来,混合着她惯用的熏香。
她双手垂在身侧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哪怕两人早就同床共枕过不知多少回。
沈晏鸣一见她这样,心跳还是猛地一顿,连呼吸都乱了节拍。
好几日没见,偏偏这几日京中风声最紧。
他被盯得严,根本抽不开身。
如今好不容易寻个空档摸过来。
第一眼看到她安然无恙,心头的大石才算落了地。
可这安稳又激起了别的念头,烧得他难以自持。
稚鱼刚想按规矩屈膝行礼,对方两步跨上前,一把就将她扣住了。
她的动作才起,手腕就被攥住。
接着肩膀一紧,整个人被拉进一个结实的怀里。
还没反应过来,下巴已经被捏住,迫使她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