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便转身拉着稚鱼就走,动作果断坚决,不留任何商议余地。
她的步伐快而沉稳,裙摆在楼梯上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路过那男人时,她脚步微顿,身子并未完全停下,只是侧过脸,视线斜斜掠过对方的侧脸。
那一瞬的眼神短暂却锋利,像是在衡量什么,又像是在确认某段尘封的记忆。
随后,她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,背影挺直如松,未再言语。
这人……怎么有点面熟?
鼻梁挺直,线条利落,仿佛刀削一般;下巴方正,轮廓分明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朗气质。
那张脸隐隐约约像是魏子谦哪个多年未见的老相识,眉宇间竟有几分熟悉的影子,令人不由自主地心头一震。
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,脑海里只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片段,像隔着一层薄雾,看不真切,抓不住也拼不全。
魏夫人本就不耐烦在这种小事上多费心思,闻言只是轻蹙了眉头,神色淡漠,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,仿佛拂去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她随即紧了紧牵着稚鱼的小手,掌心温热却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力道,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几分,裙裾微扬,迅转身离开了那片喧闹的角落。
—
姜云和皱眉抬手,“啪”地一声拍了下狗脑袋,力道不算重,却足够清晰,带着明显的惩戒意味,如同敲打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你是不是皮痒了?”
他声音低沉,语气中满是责备,“这几天是不是太惯着你了?见着姑娘就往上扑?谁准你这么没规矩的?”
他微微俯身,压着嗓门继续恐吓,唇齿几乎不动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针,清晰扎进对方耳中:“下次再这样,我立马把你送走阉了,听见没有?一句话都不许辩,直接拖去割了。”
寻宝一听,耳朵猛地一抖,尾巴瞬间夹成一根筷子,僵直地贴在后腿之间,动都不敢动一下。
双耳也耷拉下来,紧贴着脑袋,整个身体缩成一团,头几乎埋进前爪里,脊背微微弓起,显得极为顺从、可怜巴巴。
但它很快又灵机一动,眼珠一转,神情忽地活络起来,眼睛忽地一亮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。
它立即用湿漉漉的鼻子猛蹭姜云和的手掌,动作亲昵且刻意,尾巴虽仍夹着,却轻轻晃了两下,试图用撒娇挽回一点信任。
嘴巴一张一合,做出猛吸气的样子,鼻翼不断翕动,仿佛在极力强调某种气味的存在,神情认真到近乎执着。
然后一屁股坐地上,四脚稳稳落地,抬起前爪指向刚才两个女人离开的方向,爪尖笔直,毫不含糊。
接着反复做出闻东西的动作,鼻子不断耸动,喉咙里还出细微的“哼哧”声,像是在无声地传递一条隐秘的信息——那边,有线索!
姜云和怔住了,瞳孔微缩,心跳仿佛漏了一拍。
他低头盯着寻宝,目光从疑惑逐渐转为震惊,声音干涩而迟疑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仿佛不敢说出那个可能颠覆一切的猜测。
“那个人,跟我……气味一样?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寻宝突然吼了一嗓子,声音短促而有力,穿透屋内的寂静,如同警钟骤响。
尾巴一甩,干脆利落,算作回应——确认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