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街上,立刻掏出荷包,抖开银钱,叮当几声抛在掌心。
仰头扫视街对面酒肆门前正闲坐吃瓜的几个纨绔,声音洪亮:“谁跟我跑一趟?五两银子!活干完再加三两!管酒管肉管听曲儿!”
几人喝过酒正闲着,裤腰带都松垮垮地系着。
一听有钱赚,又有热闹可凑,眼睛齐刷刷亮起来,吆喝着“魏兄等等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再喊两个弟兄来!”
纷纷扔下瓜皮拍腿起身。
他们当即分成四路,骑马的骑马,驾轿的驾轿。
穿窄袖劲装的拎鞭子,穿锦绣襕衫的提灯笼,在京城大街小巷满世界寻人,像撒网捕鱼一般铺开。
茶楼里掀开雅间帘子挨个问,赌坊里踩着赌桌探头看面孔。
戏园子散场时堵在后门查腰牌,连青楼妓馆都差人翻了个遍——老鸨赔笑着递茶水,龟奴哈着腰引路,小厮提灯照着每间厢房的门楣。
丫鬟们缩在帘后偷瞄,连姑娘们的胭脂盒底下都翻了一遍。
愣是没见着沈晏礼的人影,连件同款云纹暗绣的墨色外袍都没瞅见。
“这沈晏礼到底钻哪儿去了?!”
魏子谦急得直跺脚,靴底狠狠磕在青石板上,“咔!咔!咔!”
三声脆响,震得街边一只野猫惊得窜上墙头。
尾巴炸成毛刷,他额角青筋直跳,眼底血丝密布,声音都劈了叉。
他已经来回奔跑了七八条街,双腿酸胀麻。
喉咙干涩得像是塞进了一把粗粝的沙子。
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;额头上汗珠密密麻麻地沁出来,顺着太阳穴滑落。
又沿着下颌线一滴、一滴砸在胸前的衣襟上,洇开深色的小片水痕。
眼见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。
灰蓝的暮色正从西边天际悄然漫延,街边灯笼陆续被点亮,昏黄的光晕在风里轻轻摇晃;可他苦苦打探的消息。
却依旧杳无音信、半点线索也没有——他心里那根绷紧的弦,越勒越紧。
焦躁如野火,在胸腔里噼啪窜动,烧得五脏六腑都烫。
他忽然抬起右手,“啪”地一声重重拍在自己后脑勺上,动作干脆利落,仿佛有道电光劈开混沌。
脑子“嗡”地一亮;好像……真的突然记起什么至关紧要的事来!
他猛地顿住脚步,鞋底在青石板上刮出短促而尖锐的摩擦声。
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也滞了一瞬。
之前听哪个府里扫地的粗使下人闲聊时提过一嘴,说世子近来常悄悄摸摸地回府查看家中事务,行踪隐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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