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接着一盆往自己身上泼,冷水刺骨,激得他牙关紧咬,牙齿打颤,四肢僵,指节泛白,可他仍一声不吭,一趟趟重复,动作精准而麻木。
每一盆水都冒着森森寒气,泼洒在地上,迅凝成薄霜,沿着青砖缝隙蜿蜒爬行,如蛛网密布。
他脱掉湿透的中衣,赤着上身靠近稚鱼,胸膛紧贴她滚烫的脊背,用自己骤降的体温为她降温,手臂环住她单薄的身体,将她牢牢裹入怀中。
不是那些大夫说“降温即可退烧”吗?
——他目光低垂,看着她汗湿的鬓角,一字一顿,在心里问。
他信这一个法子。
他不相信药方,不相信符咒,只相信看得见的结果。
体温必须降下来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
于是他一遍遍离开床铺,冲冷水,再回来贴住她。
两人身体紧紧相贴,一个是冰冷如霜,一个是滚烫如炉。
等身子又被体温暖热,他又爬起来,继续一趟趟冲冷水。
每次醒来,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她的呼吸和体温。
现热度未退,便立刻起身执行同样的步骤。
时间在他的重复动作中流逝,窗外从漆黑变为灰蒙,再慢慢透出微光。
整夜来回奔波,像是在跟时间赛跑,直到稚鱼的脸不再滚烫,呼吸也平缓下来。
他最后一次回来时,察觉到她的额头终于恢复了些许正常温度。
呼吸均匀了许多,脸色也不再泛着病态的潮红。
他靠在床边喘息,体力几乎耗尽,双眼布满血丝,却仍不肯合眼。
天刚蒙亮,魏夫人带着魏子谦蹑手蹑脚推门进来,正撞见沈晏礼在套外袍,里面的中衣还在滴水,紧紧黏在背上。
“沈晏礼你他妈还有人性没有!人都快烧糊涂了,你还干这种混账事!”
魏子谦张嘴就骂。
他站在门边,拳头紧握,额角青筋跳动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。
稚鱼高烧不退,屋里熏着药味,炭盆也加了火,可她整个人滚烫得吓人。
偏偏这个时候,沈晏礼还在这里换衣服,动作从容,仿佛外头的风风雨雨都与他无关。
沈晏礼穿衣的动作停了一瞬,斜眼扫过去,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他的手指悬在第二颗盘扣上,肩头微微一顿,随即继续往下扣。
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连眼神都没多停留一秒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漠视,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头堵。
“不会说话就闭嘴!”
魏夫人立马喝住儿子,一点不留情面,当着外人直接甩脸子,“没人逼你说活。”
她转身时袖子带起一阵风,眼神凌厉地剜了魏子谦一眼。
她的声音又尖又硬,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。
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指手画脚,尤其是在贵客面前失态。
魏子谦被亲娘吼得脸色紫,瞪着沈晏礼咬牙切齿,到底不敢再吭声。
他喉咙滚动了一下,想反驳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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