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立即下令:“去准备!”
宫人匆忙领命而去。林翠翠守在永琰床边,用湿毛巾轻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,心中五味杂陈。这个天真烂漫的孩子,本应在父母呵护下快乐成长,却因生于帝王家,小小年纪就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。
她不禁想起现代社会中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,他们或许没有锦衣玉食,但至少不必时刻提防暗中的毒手。这一刻,她前所未有地感受到这个时代的残酷。
解药很快备好,林翠翠亲自喂永琰服下。不多时,永琰的呼吸逐渐平稳,高热也略退。乾隆见状,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些许。
“皇上,”林翠翠轻声道,“下毒之人对十五阿哥的行踪了如指掌,且熟知药理,必是宫中之人。今日之事与玉簪事件间隔如此之短,恐怕是见一计不成,又生一计。”
乾隆目光深沉:“你的意思是,这两件事是同一人所为?”
“臣女不敢断言,但时机太过巧合。”林翠翠压低声音,“荣嫔之事刚刚爆,十五阿哥便再次中毒,这不像是灭口,倒像是示威。”
乾隆眼中寒光一闪:“好大的胆子!”
正在此时,永琰悠悠转醒,虚弱地唤了一声:“父皇”
乾隆立即俯身,握住儿子的小手:“永琰,感觉如何?”
“儿臣口渴”
林翠翠忙递上清水,小心喂永琰喝下。永琰看到她,眼中闪过一丝欣喜:“林姐姐你也在这里”
“是的,殿下,我在这里。”林翠翠柔声应道。
永琰忽然想起什么,扯了扯乾隆的衣袖:“父皇今日在御花园,有个蒙面宫女给了儿臣一块甜糕,说不要告诉别人儿臣吃了之后就很困,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”
乾隆与林翠翠对视一眼,彼此心照不宣。
“你可记得那宫女的模样?”乾隆轻声问。
永琰努力回想:“她蒙着面,看不清样子但她的手腕上,有一个红色的蝴蝶胎记”
红色蝴蝶胎记!林翠翠心中一震,她记得这个特征——那是太后身边一个大宫女的标志!难道幕后黑手竟是
乾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,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。他轻轻拍了拍永琰的手背:“好了,你刚醒,别说太多话。好好休息,父皇晚些再来看你。”
永琰乖巧点头,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乾隆起身,对林翠翠使了个眼色,二人一同走出寝殿。
“你怎么看?”乾隆沉声问道。
林翠翠犹豫片刻:“皇上,那红色蝴蝶胎记的宫女,臣女似乎在太后宫中见过。”
乾隆点头:“是太后身边的秋纹。但她伺候太后多年,忠心耿耿,为何要毒害永琰?”
林翠翠沉思道:“或许她并非主谋,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乾隆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太后?”
“臣女不敢妄加揣测。”林翠翠垂,“但皇上可曾想过,为何有人非要置十五阿哥于死地?十五阿哥年纪尚幼,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,除非”
“除非什么?”
林翠翠鼓起勇气:“除非十五阿哥的存在,妨碍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。而在这深宫之中,最大的利益,莫过于皇位继承。”
乾隆瞳孔微缩:“继续说。”
“臣女听闻,太后一直属意四阿哥继承大统,而皇上却对十五阿哥格外疼爱。”林翠翠谨慎措辞,“若是十五阿哥不幸夭折,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?”
乾隆沉默良久,方才长叹一声:“朕明白了。”
正在这时,一名侍卫匆匆来报:“皇上,陈明远大人在宫外求见,说有要事禀报。”
乾隆挑眉:“宣他到御书房等候。”
侍卫领命退下。乾隆转向林翠翠,眼神复杂:“你也一同来吧。今日之事,或许与你也有关系。”
林翠翠心中忐忑,不知陈明远此时入宫所为何事。但她隐约感觉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御书房内,陈明远风尘仆仆,面色凝重。
“皇上,臣已查明,江南盐税亏空一案,背后牵涉的不仅是几个地方官员。”陈明远开门见山,“还有朝中重臣,甚至皇室成员。”
乾隆面色一沉:“说清楚。”
陈明远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:“这是从盐运使司衙门密室内搜出的秘密账本,上面记录了近五年来盐税银两的真实流向。其中大部分银子,最终流入了一个名为‘天和商号’的银庄。”
“天和商号?”乾隆蹙眉,“朕从未听说过。”
“这天和商号表面是做南北货生意,实则是为某些人洗钱的工具。”陈明远压低声音,“而商号的幕后主人,经臣多方查证,极有可能是和亲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