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静静听完,未置可否。
“既是吉兆,便不必多虑。”他重新提笔,“今晚十五,月色应当很好。爱妃若有兴致,可去御花园的望月亭看看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她伏身行礼,退出书房时,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。
那句“月色应当很好”,在她听来,像一句温柔的警告。
夜幕终于降临。
亥时初,行宫各处灯火渐次熄灭。上官婉儿以夜观星象为名,提前支开了后院巡守的侍卫——这是她多日来用银钱和人情铺就的特权。
陈明远在张雨莲和林翠翠的搀扶下,一步步挪上观星台残存的石阶。遗址上只剩一个半塌的砖台和几根断裂的石柱,荒草从砖缝间钻出,在夜风中摇曳。
上官婉儿已在那里。她身边摆着简易的方位仪、沙漏,还有一面从钦天监弄来的铜制凹面镜——据说是前朝用来聚月华测潮汐的古器。
“方位校准好了。”她低声道,手指拂过镜面,“根据记载,‘月痕’若现,会出现在东南方仰角四十五度左右,持续时间不过百息。”
陈明远点头,在石台中央坐下。他摊开手掌,u盘在月色下泛着冷光。
四人各自站定方位,无声等待。
时间在沙漏的细响中流逝。
亥时二刻。无风,虫鸣忽止。
亥时三刻。
月亮升至中天,圆满如银盘。
起初什么也没有。只有清辉洒满荒台,将四个人的影子拉长、交叠。
陈明远的伤口开始剧痛,冷汗浸透衣衫。就在他几乎要怀疑计算错误的瞬间——
月亮表面,一道细如丝的暗痕悄然浮现。
不是云影,不是光晕。那是违背常理的、笔直的、贯穿月轮中心的黑色裂隙,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冷漠眼睛。
铜镜突然嗡鸣。
不是声音,是一种直接震在骨头里的低频振动。镜面映出的月光扭曲变形,仿佛有看不见的水波在空气中荡漾。
陈明远手中的u盘骤然烫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热量,而是某种……共鸣。他感到心脏与那枚金属块以相同的频率狂跳,视野开始闪烁,现代实验室的白炽灯光与眼前的月色荒台重叠交错。
“陈明远!”上官婉儿的声音像从水下传来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握着u盘的手正在变得半透明。不是错觉——皮肤下的血管、骨骼清晰可见,然后继续淡化,仿佛要融入月光。
“抓紧他!”张雨莲扑过来。
三只手同时抓住他的手臂。触感真实而温暖,将他从那种恐怖的虚化中拉回一丝。
而就在这一瞬,陈明远透过自己半透明的手掌,看见u盘内部——那枚本不可能被肉眼观察的存储芯片,正闪烁着幽蓝色的、规律的光点。
摩斯电码。
他曾在大学社团学习。此刻那些光点组合成的讯息简单到令人毛骨悚然:
s
同一坐标
能量残余
等待
讯息重复三次,然后u盘温度骤降,恢复冰冷。他手的透明度也开始倒退,血肉重新变得坚实。
月轮上的黑痕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闭合。
“快记录!”上官婉儿厉声道,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移动,记下方位、时长、所有异常现象。
陈明远却盯着恢复如常的u盘,浑身冰凉。
那不是随机噪音。那是定向信息。
这意味着什么?谁在通过这个本该失效的u盘送求救信号?什么叫“同一坐标”?“能量残余”是指他们穿越时留下的,还是……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林翠翠没听清:“什么?”
话音未落,观星台下的荒草丛中,传来极轻微的、枯枝被踩断的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
四个人瞬间僵住,呼吸停滞。
上官婉儿缓缓转头,看向声音来处。月光照亮她毫无血色的脸,和眼中一闪而过的、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草丛无声分开。
一双官靴踏上了石阶的第一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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