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心镜。天机仪。山河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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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件信物的线索竟在一次对弈中悉数浮现——这太顺利了,顺利得令人不安。
“和大人为何告知这些?”上官婉儿问。
“因为本官好奇。”和珅倾身向前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,“好奇你们究竟要找什么,好奇那些‘西洋奇术’背后藏着什么秘密,更好奇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:
“你们究竟从何而来。”
同一时刻,行宫西侧的观星台。
陈明远趴在飞檐重影的屋顶上,伤口仍在隐隐作痛。张雨莲蹲在他身侧,手中握着上官婉儿留下的自制“窥镜”——两片水晶磨成的简易望远镜。
“巡逻间隙五十息,楼下守卫两人,密阁门前还有一人。”张雨莲低语,“婉儿说钥匙可能在和珅那里,我们只能从气窗进去。”
陈明远点头。他重伤初愈,本不该冒险,但今夜和珅突然邀走上官婉儿,显然意在调虎离山。他们必须将计就计,提前行动。
两人趁着云遮月的片刻,从屋顶滑下,落在观星台二层回廊。张雨莲从怀中取出特制的钩索,甩上三层的雕花气窗——那是上官婉儿前日来此“参观”时确认的唯一入口。
钩索卡住窗棂。陈明远先上,手臂用力时伤口撕裂般疼痛,冷汗瞬间浸透内衫。他咬牙攀上,用匕撬开气窗插销。
密阁内漆黑一片,只有月光从气窗斜斜照入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。
阁中堆满各种天文仪器:浑仪、简仪、象限仪……在角落的紫檀木架上,他们看到了它。
天机仪。
那是一尊直径约两尺的青铜仪器,三层环圈相套,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宿与异域文字。最奇的是中心那面铜镜——非平面而微凹,即便在昏暗中也泛着幽光。
“就是它。”陈明远轻声说,手指抚过冰冷的青铜。在触及镜面的刹那,他忽然感到一阵微弱的晕眩,仿佛有某种频率与他的心跳产生了共振。
张雨莲快展开油布包裹仪器。就在此时,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侍卫——脚步很轻,且停在了密阁门外。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陈明远一把拉过张雨莲,躲进角落的巨大日晷阴影后。阁门“吱呀”开启,灯笼的光照亮了来人。
不是和珅。
是乾隆身边的大太监李玉。他独自一人,提着灯笼在阁中扫视一圈,目光在那空了的紫檀木架上停留片刻,竟无惊异之色,反而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李玉低声自语,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木架上,转身离去。
阁门重新锁闭。
陈明远与张雨莲从阴影中走出,看向木架上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封未封口的信笺。
张雨莲展开,就着气窗月光辨认字迹。只有一行小楷:
“中秋月满时,观星台顶,可见汝等欲见之景。”
落款处,盖着乾隆的私人小玺。
上官婉儿回到别院时,已是子时三刻。
棋盘上的对弈以和珅半目险胜告终,但真正的交锋在棋局之外。她带回的除了三件信物的线索,还有和珅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:
“皇上近日,也对星象异动颇感兴趣呢。”
推开书房门,陈明远和张雨莲已在等候。天机仪静静躺在桌案上,旁边是那封盖着皇帝私印的信笺。
“乾隆知道了。”陈明远脸色苍白,不知是伤口疼痛还是心绪震动,“他不仅知道我们在找什么,还知道我们今晚会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