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机镜。他们竟已找到了它?不,不对——这镜子比预想中小,且纹路略有不同……
“此镜来自江南一座古墓,墓主是前明钦天监官员。”和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与它一同出土的还有一卷手札,记载着一些……有趣的说法。比如‘月满则隧开’,又比如‘异星临世,可窥天道’。”他走到她身侧,“上官姑娘,你们就是‘异星’,对不对?”
上官婉儿盯着镜中流转的暗光,那是时空能量残留的痕迹。她忽然明白过来:这面镜子是“子镜”,真正的主镜应该有三面,天地人三才呼应。和珅手中只有人镜,所以他才如此迫切想抓住他们——他需要懂得使用方法的人。
“镜子在吸收某种能量。”上官婉儿忽然开口,她决定赌一把,“每月十五,月华最盛时,裂纹中的光会增强,对吗?”
和珅眼神微动。
“但大人不知如何控制它。”上官婉儿转身,“镜面已有七道裂痕,若到九道,能量失衡,轻则镜毁,重则——”她扫视这间堆满古籍的密室,“这一室珍本,乃至整座府邸,都可能被撕裂。”
沉默在密室中膨胀。和珅挥手屏退黑衣人,门扉合拢,只剩他们二人。
“你要什么?”他直接问道。
“自由。还有那面镜子。”
“本官能得什么?”
“一个安全使用它的方法。”上官婉儿迎上他的目光,“以及,一个可能看到未来、甚至改变某些‘注定’的机会。”
和珅笑了,这次笑意抵达眼底:“姑娘果然非凡。但本官如何信你?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上官婉儿看向天机镜,“但下个月圆之夜是七月十五,鬼门大开之日。镜中能量届时将达到峰值,若无人调控……”她故意停住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。
和珅侧耳倾听,面色一沉:“看来姑娘的同伙,比本官想的更心急。”
陈明远伏在假山阴影中,看着花园里突然增多的护卫。林翠翠的调虎离山之计只起了一半作用——西城兵马确被引走,但和珅府内守卫反而更加戒备。
他必须赌一把。
烟雾丸掷出,白色浓雾瞬间弥漫花园。护卫们惊呼着聚拢,陈明远趁机潜至假山后,按照老太监描述的方位摸索——一块松动的石块,向内按压三次,再向左旋转。
石壁无声滑开,一股霉湿气息扑面而来。
秘道比他想象的更狭窄,仅容一人弯腰通行。壁上每隔十步有油灯,灯火摇曳,说明不久前有人经过。陈明远忍着肩伤剧痛快步前行,心中默记路线:左转,二十步,右转,十步后遇岔路选下行……
前方传来人声。
他贴壁倾听,是两个守卫在交谈:
“……地牢那位真硬气,大人审了半宿,一个字没撬出来。”
“听说要转移去刑部大牢了,寅时动身。”
“刑部?那不是刘墉的地盘?和大人肯?”
“所以要先从秘道送出去,城外有接应……”
陈明远心下一沉。时间比预计更紧迫。
他绕开守卫,凭着记忆中的地图往地牢方向摸去。但越走越不对劲——这条通道似乎在不断向下,空气愈阴冷,壁上开始出现水珠。这不是通往地牢的路。
正要折返,前方忽然开阔。
一间石室,空无一物,唯中央有一石台,台上放着一只铁盒。陈明远本能觉得不对劲,但铁盒上刻着的符号吸引了他——那是上官婉儿推演公式中用过的时空常数标记。
他谨慎靠近,现铁盒未锁。打开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纸上墨迹犹新:
“陈公子既至,何不现身一叙?”
落款:和珅。
中计了。
石室四壁同时传来机括转动之声,八道铁栅轰然落下,封死所有出口。火把骤亮,和珅从暗门走出,身后跟着被缚住双手的上官婉儿。
“本官候君多时了。”和珅微笑,“陈公子肩伤未愈便如此勇武,令人钦佩。”
上官婉儿看着陈明远,眼神复杂,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陈明远站直身体:“放了她,我留下。”
“重情重义。”和珅抚掌,“但本官都要。”他示意侍卫将上官婉儿带至一旁,自己则走到铁栅前,“陈公子若想救她,只需回答几个问题:你们来自何时?如何来?又如何归?”
陈明远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