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的指尖开始麻。那个该死的杂志会不会记错了?或者记的是别的时间?又或者——
“皇上请看!”
一个钦天监官员突然惊呼出声,手指北方。
一道微光正从紫微垣右枢星旁缓缓亮起,由暗转明,渐渐凝成一颗带着淡淡尾芒的星辰。
克星。新星爆。
上官婉儿几乎站立不稳。她不是被自己的“预言”震惊——那些冷冰冰的知识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温度,让她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:她确实穿越了,穿越到一个被历史书记载、被天象验证的、真实存在的时代。
“好!”
乾隆击掌而起,笑声朗朗:“果然算得一丝不差!和珅,你举荐的人,确实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和珅躬身时,目光却越过皇帝的肩膀,深深看了上官婉儿一眼。那眼神里有惊疑,有赞赏,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……警惕?
“传朕的口谕,”乾隆兴致颇高,“赐上官氏女玉如意一柄,另——”
“皇上。”和珅突然开口打断,“臣斗胆,请皇上收回后命。”
帐中一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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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隆转过脸,笑意未变,眼神却淡了几分:“哦?”
和珅跪了下去:“上官氏女虽通晓天象,终究是汉女,又是未嫁之身。皇上厚赐太过,恐惹朝臣议论。再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她方才说‘亥时三刻’,说得太准。准到……不像算出来的。”
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上官婉儿屏住呼吸。和珅这番话,表面是替她考虑,实则是在点醒乾隆——此女有异,不可轻信。
这是警告,也是保护。警告她别太出风头,保护她不被过度关注而暴露更多秘密。
乾隆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和珅啊和珅,你这奴才,心思倒细。”
他重新坐下,挥了挥手:“罢了,那就赐些寻常物件吧。至于这姑娘——”他看向上官婉儿,“既然懂天象,明日围猎,就跟着朕的御帐行事。正好太后想看星,你给讲讲。”
这是留用了。
上官婉儿叩谢恩时,余光瞥见和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——那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。
返回驻地的路上,和珅的轿子在前,上官婉儿步行在后。走到无人处,轿帘掀开一角,一枚小小的纸团滚落在地。
上官婉儿弯腰拾起,就着月光展开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:慎言。亥时。
她心头一跳。和珅这是什么意思?慎言她懂,但“亥时”——
远处传来侍卫的吆喝声,她急忙将纸团攥进掌心,揉碎。
亥时。今夜亥时。他要单独见她。
回到帐篷,林翠翠正在灯下绣花,见她进来便放下针线:“怎样?皇上没为难你吧?”
上官婉儿摇摇头,在毡垫上坐下。案上的铜镜映出她的脸——略显疲惫,但眼神亮得惊人。
她想起方才观星台上那一刻的恐惧,想起和珅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,想起乾隆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东西。
那不是单纯的帝王威严。
那是——一个同样在等待什么的人,看到某种征兆时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