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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 血色守护(第1页)

第章:血色守护

陈明远觉得自己沉在一条黑色的河流里。

水流冰冷刺骨,裹挟着他的意识向下游拖拽。偶尔有光从水面上方透下来——那是张雨莲颤抖的手指按在他颈侧的画面,是她撕开襕衫下摆时布料断裂的脆响,是她带着哭腔喊出的那句“陈明远你不能死”。

他想回应她,想说“我没事”——就像过去无数次在项目攻关中熬到天明时说的那样。但箭杆还插在左肩胛骨下方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用烧红的铁条从伤口捅进去搅动。他只能感觉到血在流,温热的、黏稠的,从身体里不断涌出去,带走了力气,带走了温度,也带走了对时间的感知。

“止血带!谁有止血带?”张雨莲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有人递上了什么东西——是马缰绳。陈明远在昏迷边缘模糊地想笑,这姑娘居然在清代用马缰绳做止血带,放在现代急诊科大概会被教授骂到重修。但这里没有止血带,没有无菌纱布,没有肾上腺素,甚至连一把像样的手术钳都没有。

他是真的把命交到了她手里。

疼痛像一把钝刀,缓慢地锯开他的意识。他感觉到张雨莲的手指探进了伤口边缘——她在检查箭头的深度。那双手在抖,但动作出奇地准确。这让他想起她在随军医书上做的那些批注,密密麻麻的小字挤在古籍的空白处,像极了他们一起读博时她在文献边缘写下的笔记。

原来有些东西是穿越也带不走的。

“箭头没入约两寸,”张雨莲的声音在努力维持冷静,“距离肺叶不到一寸。不能现在拔,拔了会大出血。”

乾隆身边随行的御医已经被召来,一个须花白的老者蹲下身查看伤情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这位大人,”他对乾隆拱手,“箭头入肉甚深,且靠近要害。若要取出,需以烧红的铁钳烙烫伤口止血,但……”

他没说下去。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:以陈明远现在失血的状态,烙烫的剧痛足以让他直接休克,而休克在这个时代几乎等于死亡。

“不能用烙烫。”张雨莲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,“他血压——他的脉象已经很弱了,再经受那种疼痛,心脏会停的。”

御医面色不悦:“小女子懂什么医术?老夫行医三十年——”

“我说不能就不能!”张雨莲罕见地失了态,眼泪和怒意一起涌上来,“你们这——你们的方法会害死他的!”

场面一时僵住。

上官婉儿从人群中挤进来。她的髻在方才的混战中散了一半,脸上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,但眼神依然清亮如刀。她看了一眼陈明远惨白的脸色,又看了一眼张雨莲死死按在伤口上的手,转身对乾隆跪了下去。

“皇上,张姑娘精通岐黄之术,此前在军中已多次验证。请皇上准她主力救治,臣愿以性命担保。”

林翠翠也跪了下来。她的舞衣上满是泥土和血迹,膝盖磕破了一块,但她浑然不觉:“臣也愿担保。陈大人的伤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
乾隆沉默了片刻。他方才亲眼看见这个年轻人把自己挡在箭矢前面——那一挡几乎是用命在换。满洲贵族的子弟们骑射再精,也未必有这份毫不犹豫的忠诚。他点了点头:“准。所有药材、器械,任凭调用。太医院协助。”

张雨莲没有再谢恩。她已经蹲回去,脑子里飞运转着——在没有抗生素、没有无菌手术室、没有现代麻醉药的清代,要取出靠近肺叶的箭头,她需要什么?

答案是:她需要奇迹。

但奇迹不会自己来。她咬着牙开始列清单:“高度白酒,越多越好。干净的棉布,用沸水煮过再晾干。剪刀,用火烧过。针,最细的绣花针,同样烧过。还有——”

她抬头看向上官婉儿:“我需要有人帮我按住他。取箭头的时候,他不能动,一寸都不能动。”

上官婉儿点头,走到陈明远身边,俯身握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。那只手冰凉得不像活人,但指尖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力气,像是攥着什么东西。

她掰开他的手指——是一枚小小的玉坠,月牙形的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上官婉儿认出了那枚玉坠。那是她自己的。

准确地说,是三天前她在营地丢失的那枚随身玉佩。她当时以为是侍女收拾行装时弄丢了,还失落了一阵子——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
原来在他这里。

她忽然想起那天陈明远来还书时,在她帐中多停留的那盏茶功夫。他当时似乎在弯腰捡什么东西,她没在意。原来他捡到的是这枚玉佩,原来他一直揣在身上,还没来得及还给她。

而现在,他攥着它,像攥着最后一点人间的温度。

上官婉儿的手指收紧,把那枚玉坠连同他的手一起握在掌心。她没有哭——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人前哭过了。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柔软:“陈明远,你听着。你不能死。你还没把这枚玉佩还给我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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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雨莲没有抬头看这一幕。她的手很稳,但眼眶是红的。她已经让侍卫找来了所有需要的东西,此刻正用烧酒一遍一遍地洗手,洗到皮肤红皱。

“开始吧。”她说。

第一刀切下去的时候,陈明远的身体像弓弦一样绷紧了。

没有麻药。张雨莲只能用烧酒浇在伤口上做最简单的消毒,而酒精接触新鲜创面的疼痛足以让壮汉惨叫出声。但陈明远只是闷哼了一声,牙齿咬得咯咯响,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
上官婉儿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的肩膀,感觉到他肌肉在剧烈颤抖。林翠翠跪在另一侧,死死按住他的手臂,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掌心。

“再深一点……”张雨莲的声音在抖,但她的手指没有抖。她用烧过的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创口,让箭头的倒刺暴露出来。御医在一旁看得心惊——这个年轻女子的手法闻所未闻,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丈量过。

问题是,箭头的倒钩卡在了肩胛骨和肋骨之间的缝隙里。要取出来,必须把创口再扩大一寸,而那一寸的深度,距离肺叶只有毫厘之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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