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林翠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确实在抖。不是冷的,是怕的。她这辈子没有这么怕过。在宫里跳舞的时候,在皇上面前应对的时候,甚至在被刺客包围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,都没有这么怕过。
因为那时候她只有自己。而现在,她有了害怕失去的人。
“我去换一盆冰水。”她站起来,端走了铜盆,不让张雨莲看见她的表情。
张雨莲没有拆穿她。她低头检查了一下陈明远的伤口——缝合处没有渗血,周围的皮肤微微红,但还没有明显的感染迹象。这是唯一的好消息。
她忽然想起在现代时,导师说过一句话:“外科医生的手,是上帝的手。你能做的,就是把病人推到离天堂最远的那条线上,然后等他自己的意志力跑完剩下的路。”
张雨莲从来不信上帝。但她此刻无比希望有一个什么东西,能听到她的祈祷。
她握住陈明远的手。那枚玉坠硌在她掌心,冰凉的,坚硬的,像是某种承诺。
“你给我醒过来,”她低声说,声音里有狠劲儿,也有哽咽,“你欠我一个解释。为什么挡那一箭?你是傻瓜吗?你又没有防弹衣……”
陈明远没有回答。他的呼吸依旧急促,眉头紧锁,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。
帐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张雨莲警觉地抬头——是上官婉儿。她没有去睡,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重新绾了起来,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。
“给你带了粥,”上官婉儿把食盒放在矮几上,“你一天没吃东西了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不是不饿,你是忘了饿。”上官婉儿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吃。他要是醒了,你倒下了,谁来照顾他?”
张雨莲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粥碗喝了两口。粥是温的,里面加了红枣和枸杞,是她喜欢的口味。她不知道上官婉儿什么时候留意到了这些细节。
“你去歇着吧,”张雨莲放下碗,“明天还有硬仗要打。和珅那边——”
“和珅在查他。”上官婉儿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,“今天混战的时候,他随身带的东西掉出来了几样。和珅捡走了。”
张雨莲的手一紧:“什么东西?”
“我没看清。但和珅的脸色变了。”上官婉儿在陈明远身边坐下,看着他烧红的脸,目光复杂,“我明天会去处理。你专心治伤。”
“你怎么处理?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上官婉儿顿了顿,“你信我吗?”
张雨莲看着她。月光透过帐幕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上官婉儿的侧脸上,把她眉骨的阴影勾勒得很深。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聪明,不是算计,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欲。
她保护的是陈明远。但也许不止。
“我信你。”张雨莲说。
上官婉儿微微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她伸出手,轻轻覆在陈明远的额头上,试了试温度。
烫的。还是烫的。
但她的手没有缩回来。
帐外,月亮升到了最高处。木兰围场的夜很长,长到让人觉得黎明永远不会来。但在这顶小小的帐幕里,三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灵魂,用各自的方式,守着同一个人的呼吸。
守着他胸腔里那一点微弱的、起伏的、不肯熄灭的光。
远处,和珅在自己的帐中掌灯,面前摊着几样从战场上捡来的东西——一个金属小瓶,上面印着看不懂的符号;一块碎裂的塑料片,边缘光滑得不像是这个世上该有的东西;还有一张被血浸透了一半的纸片,上面印着一个人的照片,照片里的人穿着奇怪的衣服,笑容灿烂。
和珅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。照片上的人,长着一张和陈明远一模一样的脸。
但照片的背面,印着一串他完全不认识的文字:
“ppno,有效期至o年月。”
和珅把照片翻过来,又翻过去。他的手指微微抖——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一个念头正在他脑海里成形,一个他不敢想、却又不得不想的念头。
这个陈明远……到底是什么人?
他把东西小心地收进一个锦盒里,锁好,然后吹灭了灯。
黑暗中,他的眼睛依然睁着,望着帐顶,一夜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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