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梗着脖子咽下食物,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:
“主子您太聪明了!奴婢就是用内力……用手板心蒸的!您看,奴婢这不是武功高强嘛!”
说着,她还真的摊开手掌,做了个“运功”的姿势。
周时野看着她那副“我编不下去了但我要硬撑”的表情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【内力蒸包子?亏你想得出来。】
他没再追问,低头继续吃包子。只是那眼神,深得像夜里的深井。
扶瑶被他看得后背毛,三两口解决掉剩下的包子,蹭地站起身:“主子,奴婢去给您烧水洗澡!”
“不必。”
周时野拦住她,“王婶刚才说灶上温着水。”
“那奴婢给您打水!”
“……”
“主子,奴婢给您捏捏肩!”
“……”
“主子——”
“扶瑶。”
周时野打断她,声音里压着一丝不耐,“你有完没完?”
扶瑶闭嘴了。
烛光下,周时野站起身。
他身高近九尺,在这低矮的房间里几乎要顶到房梁。阴影笼罩下来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要么睡,”他盯着她,一字一句,“要么滚远点。”
扶瑶:“……”
她看着那张窄小的木板床,又看看周时野冰渣子的表情,最后看了一眼满是泥土的地面。
行。
您狠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主子您睡,奴婢在门外给您守夜。”
说完,她转身,拉开门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砰——”
木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周时野盯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板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【多少女人想爬朕的床……】
【到她这儿,朕就这么不受待见?】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月光下,扶瑶像只灵巧的猫,三两下蹿上院中那棵老槐树,找了个粗壮的枝桠躺下,还从“包裹”里扯出一件薄毯盖在身上。
动作熟练得不要不要的。
周时野盯着树上的身影看了半晌,才缓缓关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