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瑶和周时野跟着他往后门走。
经过柜台时,周时野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刘管家,这粮铺……生意不好?”
刘管家摇头叹了一口气:“是啊,闹灾,没粮食卖。要不是靠着矿上的买卖,早就关门了。”
“矿上还要粮食?”
“要啊。”
刘管家没多想,“矿上人多,一天就得吃掉几十石粮食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今天送的这些粮食,不是给矿工吃的。”
周时野眼神微不可察的一凝:“那是?”
刘管家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但那笑容里,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意味。
扶瑶眯着眼睛,心思百转。
【不是给矿工吃的……那给谁吃?】
她突然想起,王婶说的失踪案。
想起那些被“高价雇走”就再也没回来的人。
一个可怕的猜测,在她心里慢慢成形。
而周时野的脸色,也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巷子里,果然停着一辆马车。
刘管家招呼两人上车,那两个伙计也跟了上来。
马车缓缓驶出镇子,朝着西边的灵山而去。
车厢里,刘管家没再说话,而是闭目养神。
周时野和扶瑶坐在他对面,谁也没说话。
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,单调而沉闷。
扶瑶看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镇子,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周时野。
他闭着眼,面色平静。
但她能感觉到——他周身的气息,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【暴君要怒了。】
扶瑶在心里默默给刘管家点了根蜡。
……
而与此同时。
马车后方约莫百丈外,一道粉白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过草丛。
弯弯抬起头,金色竖瞳盯着远去的马车,然后身形一闪,消失在路边的树林里。
灵山越来越近。
山势险峻,林木森森。
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深山,路口设有关卡,四个持刀汉子把守。
看到马车,其中一人上前:“刘管家。”
“嗯。”刘管家掀开车帘,“新人,送矿上去。”
守卫打量了一眼周时野和扶瑶,没多问,挥挥手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