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扶瑶踩上了一块青苔,脚下一滑——
“小心!”周时野眼疾手快,一把揽住她的腰。
但这一耽搁,追兵已经近了。
“放箭!”有人厉喝!
“嗖嗖嗖——!”
箭雨破空而来!
周时野将扶瑶护在怀中,手中刀舞成光幕,将射来的箭尽数磕飞。
但箭太多,太密。
突然,一支箭穿过刀光缝隙,直射扶瑶后心!
周时野瞳孔骤缩,想也不想,转身,把扶瑶整??人硬生生的调转了方向——
“噗!”
箭矢毫里不差的射入了他的左肩!
“你……”扶瑶瞪大眼睛。
周时野闷哼一声,但手中刀势不停,又劈飞几支箭:“走!”
他揽着扶瑶,强提内力,身形如电般掠向密林深处。
身后的追兵渐渐被甩开。
终于,两人冲出了后山范围,回到了矿场边缘。
周时野停下来,扶着一棵树,脸色苍白。
箭还插在他肩上,鲜血已经染红了他半边衣服。
“你……”扶瑶的声音颤,“你是傻子吗?你干嘛替奴婢挡箭?”
周时野看了她一眼,扯了扯嘴角:“朕是你的护身符……忘了?”
“狗屁护身符,谁要你护着?”扶瑶眼眶一热。
但她很快压下情绪,咬牙道:“先找地方处理伤口!”
她扶起周时野,两人跌跌撞撞地朝监工棚方向摸去。
……
他们身后,后山的山洞里,独眼汉子缓缓醒来。
他摸了摸还很痛的脖子,眼神阴毒。
“搜!”他嘶声下令,“给我把整个矿场翻过来!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人!”
……
夜风穿过监工棚的缝隙,带来矿场特有的尘土与汗腥味。
棚内鼾声此起彼伏,七八个监工横七竖八躺在通铺上,睡得如同死猪。
最外侧的老吴张着嘴,呼噜打得震天响,嘴角还挂着涎水。
周时野被扶瑶搀扶着,悄无声息地闪进棚内。
他左肩的箭伤还在渗血,黑色夜行衣被染出深色的一片。
面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,在昏暗中扫视棚内情况。
扶瑶的动作比他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