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!都他妈给老子起来干活!”
监工粗嘎的吆喝混着皮鞭破空声,像钝刀子割开矿场的死寂。
劳工棚那边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,沉闷而压抑。
扶瑶被春娘推醒时,天刚蒙蒙亮。
“周瑶,快起来。”
春娘脸色不太好,眼下挂着青黑,“矿上出事了,所有人都要集合盘查。”
扶瑶揉了揉眼睛,装出刚睡醒的迷糊样:“出、出什么事了?”
“昨晚后山进了贼。”
春娘压低声音,眼神里带着惧意,
“听说伤了守卫,还闯进了禁地。赵管事了好大的火,现在要挨个查人。”
扶瑶我操了一句,面上却做出害怕的表情:“贼……贼人抓到了吗?”
“没。”
春娘摇头,催促道,
“快收拾,去灶房集合。记住,等会儿问什么说什么,别多话。”
扶瑶点头,快套上那身粗布衣裙,把头胡乱挽了个髻,又往脸上抹了把特意留的灶灰。
做完这些,她看向春娘和秀儿。
秀儿缩在草铺角落,小脸煞白,手指绞着衣角,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。
“秀儿别怕。”
春娘走过去拍拍她的肩,“咱们又没做亏心事,查就查。”
扶瑶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【没做亏心事?等会儿姐的演技,怕是能把你们吓出心脏病。】
……
灶房外的空地上,黑压压站了一片人。
矿场所有劳工、监工、伙夫、杂役,全被赶到这里。粗略看去,至少有六七百号人。
人群按照身份分列:监工和护矿队站在最前,劳工在中间,女眷和杂役在最后。
扶瑶跟着春娘、孙婆婆、秀儿站在女眷队伍末尾,低着头,缩着肩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。
空地上方搭了个简易的木台。
老赵站在台上,背着手,脸色阴得像千年老猪肝。
他左边站着昨晚那个独眼汉子,右眼罩着黑布,左眼凶光毕露,正用毒蛇般的眼神扫视台下人群。
右边则是刘管家,手里拿着本名册,山羊胡一翘一翘的。
“都听好了!”
老赵开口,声音像破锣,却压过了场上的嘈杂,
“昨晚子时三刻,后山禁地遭贼人闯入!两个贼子,一男一女,身手不弱,伤了咱们七个兄弟!”
他顿了顿,独眼汉子接过话头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
“男的约莫八尺五寸(约o),体格健壮,使刀。女的七尺有余(约),身形高挑,用短刃。”
扶瑶心里妈卖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