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,”扶瑶勾起嘴角,“顺手拿的。”
她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“顺手摘了朵花”。
周时野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久到扶瑶以为他要怒,要掐她脖子,要审问她到底怎么做到的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伸手,接过那本账册。
指尖擦过她手心,触感微凉。
“为什么给朕?”他问。
扶瑶笑了。
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股子洒脱和……狡黠。
“因为我想活命,”她继续说,“也想……自由。”
周时野翻账册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的脸冷了下来,抬眸看她:“自由?”
“对,”
扶瑶无视你冰凉的脸色点头,
“我帮您扳倒靖王,您放我出宫。从此桥归桥路归路,您当您的皇帝,我做我想做的。两不相欠。”
她说得干脆利落,眼神坦荡。
周时野盯着她,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半晌,他忽然笑了。
这次是真的笑,虽然很浅,但眼底有光。
“扶瑶,”他声音低哑,“你胆子很大。”
“不大怎么敢跟陛下谈条件?”扶瑶微微挑眉。
周时野合上账册,握在手里。
“账册朕收下了,”他说,“至于自由……暂时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,慢条斯理地补充:
“等朕查清靖王的事,再议。”
扶瑶眼睛里的光瞬间黯了一半。
【狗男人!就知道没那么容易!】
她心里骂了一句,面上却只能点头:“好。”
周时野看着她那张明明不爽却强装乖巧的脸,嘴角又勾了勾。
【这小宫女,心里肯定又在骂朕。】
他把账册揣进怀里,转身要走,却又停下。
“对了,”他回头,“今晚别乱跑。”
扶瑶一愣:“……为什么?”
周时野抬眼,看向后山方向。
夜色浓重,后山的轮廓隐在黑暗里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“独眼龙,”他声音很轻,“要在后山设套。”
扶瑶心里明镜,面上茫然:“设套?抓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