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周时野现身,到三十名黑衣人全部毙命,不过二十息时间。
峡谷入口,又添三十具尸骸。
鲜血汇成了小溪流,顺着石缝流淌,染红了整片地面。
晨光终于彻底撕破最后一丝夜幕,落在了峡谷里。
周时野转过身,看向扶瑶。
他脸上溅了几滴血,在晨光里像绽开的红梅,衬得那张俊美如谪仙的脸多了几分妖异的戾气。
他走到扶瑶面前,垂眸看着她肩头的伤口。
眼神很冷,冷得能冻死人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扶瑶抿了抿唇:“我自己要来的。”
“你自己?”
周时野冷笑,“一个人,闯后山,杀一百多人,还受伤了——你很能耐啊?”
他伸手,捏住她下巴。
扶瑶不痛,但能感觉到他用了很大的力,她倔强地瞪着他:“放开。”
周时野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扶瑶以为他要火。
但他最后只是松了手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将里面的药粉洒在她伤口上。
药粉是金疮药,带着淡淡的清凉感,止血效果极好。
动作很粗鲁,但……小心翼翼避开了伤口深处。
扶瑶愣住了。
【他……在给我上药?】
周时野撒完药,将瓷瓶塞回怀里,又撕下一截自己的衣摆,粗鲁地包扎她的伤口。
“下次再敢一个人行动,”他声音冷硬,“朕打断你的腿。”
扶瑶:“……”操,什么玩意儿?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晨光落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完美的轮廓。他低着头,专注地包扎伤口,睫毛很长,忽闪忽闪的能晃瞎她的眼。
明明说着狠话,动作却带着一种……别扭的温柔。
扶瑶心里某个地方,突然软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把那点柔软压下去。
【狗男人,肯定是怕我死了,没人供他使唤了。】
她别开脸,小声嘀咕:“知道了……”
周时野包扎完,站起身,看向满地的尸骸和空荡荡的铁笼。
“人都救走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扶瑶点头,“在我……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她没说空间,周时野也没问。
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道:“证据呢?”
扶瑶从怀里——实则是空间——摸出那本小册子、密信和令牌,递给他。
周时野接过,快翻看。
越看,眼神越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