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玄像尊门神似的杵在门口,见她出来,立刻瞪大眼睛,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控诉。
扶瑶懒得理他,径直朝外走。
影玄立刻跟上,寸步不离。
太守府前厅里,人声鼎沸。
刘文渊正满头大汗地指挥着衙役搬运账册,几个官员围在一旁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:
“真是奇了!官仓里凭空多出五千石粮食!下官昨夜亲自盘点过,明明只剩不到一千石!”
“医馆也是!王掌柜今早来报,说药柜里忽然多了许多伤药,都是紧俏货!”
“还有府库!多出来的那五万两银子,成色、印记都和追回的赃银一模一样,简直像……像凭空变出来的!”
周时野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静静听着。
他换了身玄色常服,身姿挺拔,神色平静,仿佛昨夜那个暴怒强吻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扶瑶走进来时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。
惊讶、疑惑、探究……各式各样的眼神,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她垂下眼,走到周时野身后站定。
“陛下,”
刘文渊擦了擦汗,“这……这实在是匪夷所思。下官已派人严查,但……但毫无头绪。”
周时野放下茶杯,抬了抬手。
厅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既然是‘天降祥瑞’,”
他声音平淡,
“那就按祥瑞处理。开仓放粮,设粥棚,赈济灾民。医馆的药,平价出售,不得哄抬物价。”
“是、是!”刘文渊连声应下。
“另外,”
周时野顿了顿,
“传朕旨意,江州赋税减免三年,凡参与贪墨案的官员家产,全部充公,用于赈灾。”
“陛下圣明!”厅内官员齐声高呼。
周时野起身,看了扶瑶一眼:“跟朕来。”
他转身往后院走,扶瑶默默的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回廊,来到昨夜那间客房。
周时野推门进去,扶瑶也乖巧跟了进去,然后反手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时野在桌边坐下,抬眼看向她:“现在,说说。”
扶瑶抿了抿唇:“说什么?”
“粮食,药品,银子,”
周时野声音平静,“还有昨晚的爆炸,死掉的影杀——扶瑶,你真想一直装死?”
扶瑶攥紧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