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时野没再说话,只是抱着她,闭上了眼。
呼吸渐渐均匀。
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可扶瑶知道,他没睡。
她也不敢睡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里僵持着,一个装睡,一个不敢睡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……
卯时初,天色微明。
冷公公端着热水候在门外,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:“主子,该起了。”
房间里静了片刻,才传来周时野低沉的声音:“进。”
冷公公推门进去,低着头不敢乱看,只将热水盆放在架子上,又备好了洗漱用具和今日要穿的衣裳。
周时野已经坐起身。
他换了身玄色锦袍,腰束玉带,长用一根墨玉簪束起,整个人又恢复了平日那种冷峻威严的气场。
仿佛昨夜那个失控强吻,温柔低语的人,只是场幻觉。
扶瑶还缩在被子里装死。
“起来。”周时野瞥了她一眼,“半柱香时间洗漱,然后出。”
扶瑶慢吞吞坐起身,头乱糟糟地披在肩上,眼睛还有些肿,一看就是没睡好。
冷公公飞快地偷瞄了她一眼,又连忙低下头,心里直嘀咕:
【这姑娘……昨夜到底经历了什么?】
他不敢多问,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又只剩两人,弯弯和可可也从不同的地方窜了出来。
扶瑶低着头下床,走到架子边洗漱。
水温刚好,她掬起水泼在脸上,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不少。
她看着铜镜里自己红肿的嘴唇和泛红的眼角,心里又是一阵烦躁。
【妈的……这都什么事儿……】
她快洗漱完,换了身素色的襦裙,简单得有些寒酸。
周时野已经收拾妥当,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。
听到她走过来的脚步声,他头也没回:
“早膳在桌上,吃完出。”
扶瑶看向桌子——
一碗清粥,两个馒头,一碟咸菜。
比昨天丰盛了那么一点点,但也仅限于此。
她坐下来,默默的吃着饭。
粥熬得不错,米粒软烂,带着淡淡的米香。馒头是刚蒸出来的,松软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