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了怔,抬眸看他:“为什么?”
周时野没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她面前,抬手,掌心贴上她冰凉的脸颊。
“我头痛,”他声音低哑,“需要你。”
扶瑶心脏猛地一缩。
她听懂了。
他说的不是“朕”,是“我”。
不是命令,是……近乎示弱的陈述。
她抿了抿唇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头痛就要霸着我吗?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手:
“好,那我给你治。一个月内治好你的头痛,你放我离开。”
周时野的手僵在半空,闪电划过,照亮他骤然阴沉的脸。
“离开?”他重复这两个字,声音冷了下来,“去哪儿?”
“出宫,”
扶瑶迎上他的目光,“开医馆,过我自己想过的日子。”
“你想过的日子?”
周时野逼近一步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什么日子?找那个‘大长腿帅哥’的日子?”
扶瑶微微皱眉:“那只是梦话——”
“梦话才是真话。”
周时野打断她,眼底翻腾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
“扶瑶,你摸着良心说,这些日子,我待你如何?”
扶瑶沉默了,平心而论,除了霸道,不讲理,动不动就威胁要拴着她之外……
他确实没亏待过她。
甚至,在某些时候,堪称纵容,但她不能心软。
“主子待奴婢很好。”她垂下眼,声音平静,“但我们是两类人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眸看他,眼底一片清明:
“您是皇帝,我是宫女。您坐拥江山,背负万民,而我——”
她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点自嘲:
“我只想苟命,攒钱,出宫,过点清净日子。”
“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她一字一句,
“所以,主子放心,我不会因为睡了你,摸了你,就想爬龙床,就想从您这儿要什么。”
“您病好了,我离开。两不相欠。”
话音落下。
房间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雨滴敲打窗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