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是为桑桑准备。
将孩子抱出去,和亲朋好友见了一面后,霍寻真就让阿姨抱着桑桑上楼休息。
孩子还太小,露个面就好。
梁嘉言随母姓,桑桑自然也随母姓,在这一点上两家人很快达成共识。
来往的宾客送了不少礼物,都堆在三房那边的小楼里面。
还有几个盒子,是霍季润从海外买了,寄回来的。
霍寻真思忖之下,也收下了。
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霍季泽和霍季润,但对一个玩具置气,没有必要。
拆盒子的时候,霍寻真看到有一个盒子,里面装着的都是金豆子。
大概一百来克,盒子上面的名字,写着一个霍寻真不认识的。
她拿着盒子,问梁嘉言。
“这么贵重的礼物,谁送的?”
梁嘉言看了看盒子上的名字,平静道:“过去的战友,我来回礼,你收着吧。”
“什么战友给送这么贵重的礼物?这得十来万了。”
现在的金价,一路飙升,就算是投资的金豆子,也价值昂贵。
更别说手里这一盒,沉甸甸的。
霍寻真是从事珠宝行业的,自然很清楚黄金的价值,这份礼物,已经算得上是很贵重。
更何况,桑桑还小。
送礼物的人,又还没露面。
霍寻真挑眉,盘腿坐在地上,收拾眼前那些散落的盒子。
“言哥,不会是你在部队上,谈过的对象吧?”
“我上哪谈?在部队上,就没有一张能看的脸,也没人把心思放在上面。”
梁嘉言伸手,刮了刮霍寻真挺翘的鼻子。
“能去部队的女人,都是百里挑一,她们眼里根本没有我们。”
更何况,那个时候,梁嘉言也好,其他战友也罢,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那些暧昧旖旎的火苗,也只是瞬息就会熄灭。
“这是我以前一个老班长送的,有一次出任务,我救了他,自己受了点伤,没想到这次他会送这么贵重的礼。”
说起来过去,梁嘉言脸上,也有几分怀念。
军旅生活很艰苦,但也是他值得惦念的回忆。
霍寻真拿着盒子,准备将那些金豆子给桑桑收起来,手没拿稳,金豆子滚了出去,
地毯又是毛茸茸的,苏绾和她一起捡。
有几颗金豆子滚了出去,苏绾瞥见,起身去楼梯口的位置捡。
却被一只手提前拿了起来。
沙律恩站在楼梯下的一个台阶上,手心里面放着一颗金豆子。
一克大小的金豆在他的手心里,显得渺小。
像是渺远的草原上,出现了唯一的一颗星星,就落在他的掌心。
苏绾站在台阶上,和站在下面的沙律恩对视。
他头有些长,大概是很久没有修剪,又成了当年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型,随性绑在后脑。
绳看着眼熟。
好像是以前,苏绾买来放在家里浴室,洗澡的时候用来绑头的。
那些细小的,过往的痕迹,就像是蜘蛛趴在网上,想要将那些看不到的丝状物撕扯开,却又徒劳。
沙律恩眼神复杂。
他眼睛长得很好看,水蒙蒙的,泛着琥铂色,睫毛挺翘,五官深邃。
“给。”
苏绾心头倏地一跳。
上次在办公室里见到他,他步步紧逼,丝毫不愿意退让。
充满了攻击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