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小娘……疯了?
纪知韵头脑中闪过如此念头。
她看到高小娘身上的衣衫褪去了鲜亮的颜色,变得黯淡无光,甚至裙摆上还有一些泥泞未曾洗干净。
高小娘是个干净整洁的人,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衣裙染上任何污点。
更何况,此刻高小娘蓬头垢面,头凌乱得好似被一阵狂风席卷过。
“小娘。”纪知韵轻声喊着她。
碧桃与绛珠站在纪知韵前面护着她,怕高小娘一时失手误伤到她。
纪知韵朝她们使个眼色,示意她们不用如此紧张,她张开双手摇晃,声音变得温和了些:“小娘,我是阿嫣,三郎的新妇,您不记得我了吗?”
高小娘挤眉弄眼思考。
“阿嫣,三郎?”她好似在唤陌生人的名字。
纪知韵连忙点头,“对,我是阿嫣啊,我官人是三郎。”
“是谁?”
纪知韵耐心解释,“你是三郎的妾母,三郎算是你没有血缘的儿子。”
但如此解释,现在的高小娘听不懂。
她挠着脑袋,“没有血缘关系,能是儿子吗?”
“你是高阳郡王的妾室,名叫高明镜,三郎裴宴修是郡王妃的儿子,你的儿子是二郎裴宏修。”纪知韵道。
高小娘嘟囔嘴,还是听不懂。
“小娘,三娘前日带着郎子叶子谦回门了。”她把近来生的事情告诉高小娘,“叶子谦为人正直,待她极好,他们二人夫妻伉俪情深,还惹得阿昭感慨颇深呢。”
虽然她看得出来,裴倚宁对叶珩眼中饱含情意,但是叶珩却只有敬意,那是对妻子的敬重,没有半分情爱。
不过她不会把实话告诉高小娘,免得高小娘听了伤心。
高小娘闻言哼了一声,侧过身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。
“你讲话太复杂,说的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,我不想同你说话了。”高小娘撇过头不看纪知韵。
纪知韵耐着性子应声好,“小娘望自珍重,我先告退了,过些时日再来看望你。”
纪知韵已经知道高小娘来庄子的真正原因,此刻最好奇的,莫过于是活生生的人如何疯癫无状了。
但她没有问出口,毕竟问高小娘,她也是茫然无知的。
问高阳郡王?
纪知韵心中冷笑。
要是问高阳郡王能问得出来,那高小娘也不必在庄子里待着了。
纪知韵撤出乐善园,才坐上马车离开,掀开车帘时,又看到了神色匆匆的萱小娘绕路走到了乐善园。
萱小娘,来此做什么?
难道她也知道了高小娘在此处?
纪知韵并不好奇,乘马车离去了。
乐善园负责守卫的仆人早就醒了,此刻看到萱小娘来,忙伸出手制止萱小娘进去:“郡王吩咐过,没有他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来看望高氏!”
萱小娘乍听此言,还没有反应过来“高氏”指的是谁。
眼珠一转,她才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