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,面对如此惊天宝藏,谢无炎还会遵守诺言吗?他一个玄天宗的天之骄子,会允许一个知晓如此秘密、出身欲灵宗的“妖女”活着离开吗?
就算谢无炎道心坚定,不屑于此……珍珠自己心里,那点原本只是想着捞点“边角料”的贪欲,在亲眼目睹了神龙之威和其代表的无限可能后,也早已不受控制地疯狂滋长起来。
那神龙若真死在上古仙魔战场上,遗骸便是无主之物。
凭什么她不能自己去取?
谢无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也并不算意外,如果珍珠还是一口答应说“能找”,他反而要生出疑心了。
“无妨!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值得全力一试!此事与在下性命相关,还请姑娘尽力相助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郑重道,“若找不到,我之前承诺姑娘的条件不变,若是真能找到神龙遗骸,出我所需要的部分,愿与姑娘平分。若数量不足,则以十万灵石相酬。无论如何,在下都会保护姑娘在秘境内的安全。谢某愿以心魔起誓,绝无虚言。”
心魔誓!
这对于追求天道的修士而言,是极其严厉的约束,尤其是对他这等天骄而言,道心若染尘瑕,轻则境界停滞,重则道基崩毁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以此为条件,可见其决心与诚意。
毕竟他也很清楚,珍珠若一直不知道还好说,她也看到了回响,能感应到碎片和神龙的关系,现在再说什么出去之后送上厚礼就不合适了。不拿出足够分量的承诺,根本无法打动此刻的珍珠。
谢无炎接着又道:“姑娘若是答应,也请姑娘起誓,绝不将此事告知他人。”
他没说不答应会怎么样,也不需说出口,珍珠自然明白。
她如果不愿意帮他寻宝,他怎么还会留她泄露消息?
空气瞬间变得凝滞起来。
珍珠能感觉到谢无炎看似平静的目光下那不容拒绝的压力。这不是商量,这是达成合作的前提,也是她保住性命的唯一选择。
珍珠在这压力中略略冷静,按捺住之前滋生的贪念。
神龙虽然无主,但以她现在的实力,却也无法与谢无炎正面对拼。
论起正面战力,欲灵宗弟子怎么可能是同阶玄天宗天骄的对手?
不要看她之前好像很轻易就杀了五行门3人,但那3人原本就早有嫌隙,又因为夺宝心思不纯,所以一挑拨就凑效,但对谢无炎,她却没有把握。
她只能答应。
珍珠迎上谢无炎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沉稳,“我以心魔起誓。我会尽力寻找神龙遗骸,并绝不将今日所见所闻、以及神龙遗骸之事,泄露于任何第3人知晓。如违此誓,道途尽毁,永无寸进。”
誓言既立,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戒备似乎并未完全消散,但却多了一道由共同利益和约束编织而成的脆弱纽带。
听到珍珠立下誓言,谢无炎紧绷的神情才稍稍缓和,眼中的冷冽悄然褪去,重新浮现那层礼貌的疏离:“多谢姑娘。”
珍珠只是笑了笑,笑意却并没到达眼底。
这事看起来好像找不到她没损失,找到了她更是有大大的好处,但别忘了,谢无炎说的是“保护她在秘境内的安全”。等出去了,还不知道那好处能不能拿到手呢。
所以,“诈死”这事,必须赶快安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