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破坏了这份俊美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深紫色的眼眸,宛如最纯净的紫水晶,却又深邃得如同无底的深渊,里面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,只有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恶意。
他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微笑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若雪,那道让她浑身毛的目光,正是源自于他。
“呵呵……天剑门的大师姐,冰肌玉骨,灵韵天成。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是最高洁的雪莲花。”淫魔开口了,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仿佛带着某种奇特的魔力,能轻易拨动人的心弦。
但他说出的话,却让若雪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“只可惜,再美的花,也终将被人采摘。而你这朵雪莲,用来做我孕育魔种的温床,当真是……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无耻魔头!竟敢口出狂言,擅闯我天剑门清修之地!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!”若雪被他污秽的言语彻底激怒,一声娇叱,再不压抑自己的杀意。
她手腕猛地一翻,金丹初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霜华剑之中。
“嗡——”霜华剑出一声高亢的剑鸣,剑身光芒大放,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剑刃上逸散开来,在她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冰霜领域。
下一刻,她身形一动,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色流光,以奔雷之势,直刺淫魔的心口。
这一剑,是“天心剑诀”中的杀招“冰心一点”,快、准、狠,且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至寒剑意。
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重伤、甚至秒杀金丹之下任何修士的雷霆一击,淫魔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凝重都没有。
他那戏谑的笑容反而更盛了,眼神中充满了成年人看待孩童胡闹般的轻蔑与不屑。
直到那带着刺骨寒意的剑尖即将触碰到他胸前衣袍的刹那,他才慢悠悠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动作随意得像是要拂去肩头的落叶。
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宝,也没有调动任何可见的灵力,只是简简单单地,伸出了食指和中指。
“叮!!!”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金属交击声,在这死寂的结界中骤然响起,刺耳无比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。
若雪拼尽全力的一剑,那锋锐无匹、足以开山裂石的霜华剑尖,就这么被淫魔那两根看起来并不比寻常人粗壮多少的手指,轻描淡写地夹住了。
剑尖距离他的指尖皮肤,仅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,无数细微的电弧状剑气在接触点疯狂跳跃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一股若雪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恐怖巨力,从那两根手指上传来,顺着剑身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。
那股力量霸道而蛮横,摧枯拉朽般地冲垮了她灌注在剑上的所有灵力。
“咯吱……咯吱……”霜华剑的剑身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若雪瞪大了她那双美丽的凤眼,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。
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虎口已经完全麻木,手臂的骨骼都在这股巨力的反震下出哀鸣。
她拼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剑,但霜华剑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岳镇压住,纹丝不动。
“金丹初期的修为,倒也算不错了。可惜啊,在本座面前,就如同萤火之于皓月,可笑,可怜。”淫魔的语气中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评判与嘲弄。
他夹住剑刃的手指,看似随意地微微一错。
“——咔嚓!!!”
一声比刚才更加清脆响亮的断裂声,如同惊雷在若雪的脑海中炸响。
伴随着这声脆响,陪伴了她十余年、与她心神相连的本命法宝霜华剑,竟如同脆弱的玻璃一般,被淫魔用两根手指,硬生生地……折断了!
断裂的剑尖无力地坠落在地,出一声轻响。
“噗——!”
心神联系被强行切断的剧痛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瞬间反噬了若雪的灵魂。
她只觉得喉头一甜,一口滚烫的鲜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,在清冷的月光下,宛如一朵凄美的血色蔷薇。
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踉跄着向后倒退,手中的半截断剑也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巨大的实力差距,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,让她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无力感。
逃!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。
然而,她刚一转身,还没来得及提气,一道黑影便如瞬移般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,精准地扼住了她纤细脆弱的脖颈,将她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”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若雪的眼睛猛然睁大。
空气被彻底隔绝,她的脸因为缺氧而迅涨得通红,然后转为青紫。
她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,双腿在空中乱蹬,穿着软底靴的秀足划出徒劳的弧线。
双手也死命地抓挠着淫魔那只如同铁钳般的手臂,但她的指甲甚至无法在那黑色的袍料上留下一丝划痕。
“对,就是这样……挣扎吧,恐惧吧……你这副高傲而惊恐的模样,真是让本座……欲罢不能啊。”淫魔将她提到自己面前,近距离地欣赏着她濒死挣扎的美态。
他凑到她的耳边,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着处子幽香、汗水与血腥味的气息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如魔鬼般低语。
他欣赏着若雪因痛苦和屈辱而扭曲的绝美脸庞,眼中紫光更盛。
他另一只空着的手缓缓抬起,摊开手掌。
只见他的掌心之中,趴着一只约莫拇指大小的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