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诗看着他的背影,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
她喜欢这种感觉。
这种支配他人情绪的感觉。
这种让他人慌乱、羞耻、不知所措的感觉。
但与此同时,她也感觉到了一种……空虚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是她做的。
因为没有人看见她。
因为她是隐形的。
诗诗咬住嘴唇。
她想要有人看见。
想要有人知道是她做的。
想要有人……看见她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火一样在她心里燃烧。
她想要被看见——不是被所有人看见,而是被一个人看见。
一个特殊的人。
一个能看见她的人。
一个能理解她的人。
诗诗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。
不可能。
没有人能看见她。
她是隐形的。
永远的。
她转身,准备去拿回自己的项圈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因为教室门口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生。
二十岁左右,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,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他站在门口,眼睛睁得老大,嘴巴微微张开,脸上的表情混杂着震惊、困惑、羞耻,还有……难以置信。
他正看着她。
不,不是看着教室空荡荡的中央。
而是准确地看着她——看着赤裸的、湿漉漉的、还站在窗边的她。
诗诗整个人僵住了。
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全部退去,留下冰冷的麻木感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,然后开始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撞击胸腔。
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。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回荡,像警报一样尖锐刺耳。
男生——李林——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度变红,从脸颊红到耳根,从耳根红到脖子。
他的眼睛想移开,但又像被磁铁吸住一样,无法从她身上挪开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,扫过她赤裸的肩膀,扫过她还在微微起伏的胸口,扫过她平坦的小腹,扫过她湿漉漉的大腿,扫过地面上那些显形的液体。
然后,他的目光回到了她的脸上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。
整整十秒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只有夕阳的光在教室里缓慢移动,灰尘在光柱里旋转。
然后,李林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很干涩,像是很久没说话,“你是……真人?”
诗诗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