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空间很小,我的裙摆占了大半,他被挤到角落里,但他好像并不介意,靠着电梯壁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低头看我。
电梯在上升,数字一格一格地跳。
我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,婚纱的白色在不锈钢门板上模模糊糊的,像一团云。
心跳越来越快,快到我能感觉到胸口的乳肉在跟着心脏的频率微微颤动,抹胸的上沿被顶得一起一伏。
“叮”的一声,到了。
二十三楼。他掏出钥匙开门,侧身让我先进去。
玄关的灯是感应的,我一进门就亮了,暖黄色的光照亮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空间。
鞋柜上放着一盆绿萝,墙上挂着一幅很小的装饰画,画的是一棵树。地板是浅色的木纹砖,踩上去有一点凉。
“换鞋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红色高跟鞋,又看了看玄关的鞋柜。
鞋柜旁边整齐地摆着两双拖鞋,一双深灰色的,一双粉色的。
粉色那双是新的,鞋底还没有磨痕。
我弯腰去脱高跟鞋,但婚纱的裙摆太蓬了,弯不下去,手够不到脚上的搭扣。
“别动。”
他蹲下来了。
单膝跪地,一只手托着我的脚踝,另一只手去解高跟鞋的搭扣。他的手指碰到我脚踝内侧的皮肤时,我的小腿肌肉抽了一下。
搭扣解开了,他把高跟鞋从我脚上褪下来,放在鞋柜旁边。
然后是另一只脚。同样的动作,托住脚踝,解搭扣,褪鞋。
两只鞋都脱掉以后,他没有马上站起来。
他蹲在那里,一只手还托着我的脚,拇指按在我的脚心上,慢慢地、用力地揉了一下。
“啊——”
声音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,又短又软,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脚心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敏感地带,他的拇指按下去的时候,一股酥麻从脚底板窜上来,经过小腿、膝盖、大腿内侧,一路窜到两腿之间,像有人在我身体里点了一串鞭炮,噼里啪啦地从下往上炸。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,然后站起来。
“进去吧。”
卧室在走廊尽头。他推开门,里面的灯已经开了,是暖黄色的壁灯,光线很柔和。
床很大,铺着白色的床单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床头柜上放着一瓶水和一盒纸巾。
窗帘拉着,深灰色的遮光帘把外面的城市灯光全部挡住了。
我站在卧室门口,裙摆堆在脚边,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。
他走到我身后。
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,隔着婚纱的层层面料,从背后传过来。
他的手落在我的肩膀上,指尖碰到锁骨旁边裸露的皮肤,然后沿着肩线往后滑,滑到后背,找到了拉链的起点。
“我帮你脱。”
他的声音在我头顶,低低的,气息喷在我的顶,头皮一阵麻。
拉链往下走。
一寸。
两寸。
三寸。
每往下拉一寸,婚纱就松一分,箍在腰上的鲸骨条一根一根地失去张力,肋骨终于能完全扩张了,我深吸了一口气,胸口猛地鼓起来,差点从抹胸里弹出去。
拉链拉到腰线以下,婚纱彻底松了。他的手从拉链上移开,两只手分别搭在我的肩膀上,把婚纱的抹胸往下推。
蕾丝和缎面沿着身体滑落,经过胸部的时候被卡了一下——胸太大了,抹胸的上沿勾住了乳房的最高点——他的手指伸进抹胸和皮肤之间的缝隙,轻轻拨了一下,面料滑过乳尖的时候,蕾丝的纹路刮着敏感的皮肤,我的肩膀缩了一下,一声气音从鼻腔里泄出来。
婚纱落到腰部,落到胯部,落到大腿,最后堆在脚踝,像一朵塌陷的白云。
我站在那堆白纱中间,只穿着无肩带内衣和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。
他从背后看着我。
“转过来。”
我转过身。
面对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胸口。
无肩带内衣把两团乳肉挤在一起,硅胶贴片的边缘从罩杯上方露出来一点点,乳沟深得像一道裂谷,皮肤被挤压得泛着粉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