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这辈子,最难跨过去的那道坎。
洛睿姣做完那个梦后,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条路,必须换条走法。
那些该躲的祸,一个都不能沾上。
可今儿个许卿卿一张嘴,就把还没落地的事给抖搂出来了。
结果呢?
本来该挨那一顿揍的何婉筠和外婆,愣是被甩到局外去了,连边儿都没沾上。
这不就明摆着告诉咱。
命不是铁板一块,掰得动!
眼下啥都还没开始呢。
还有大把时间调兵遣将。
许卿卿早把小脸蛋挤在中控箱盖子上,眼珠子直往爸爸手机上瞟。
一看爸爸光瞅着不动手,急得直蹬腿。
“爸!你快问妈妈接没接到外婆和太婆呀!”
周晏辞斜眼瞥了闺女一眼。
“按点算,人刚下高铁,脚都还没站稳呢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干看着啊!”
“她正满车站找人,哪顾得上看消息?”
“等她空下来肯定看!”
周晏辞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。
洛睿姣是他娃的妈,这责任跑不了。
要是谁敢对她家里人下手,她准得乱了方寸。
到那时,别提管孩子了,怕是自己都顾不上。
许卿卿跟着遭殃,他还能落个清净?
突然多个闺女压头上,他已经够抓瞎了。
这种糟心事,绝不能让它冒头。
所以才插这一杠子。
他今早六点起床,绕着小区跑了三圈,顺手把对面楼道口的流浪猫喂饱。
但也就到这儿为止了。
让他舔着脸贴上去哄人?
做梦去吧。
再说了,今天这事,说白了,全靠那两位运气在线。
不然,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,该挨的拳头,照样一拳不少。
他当时右手还攥着车钥匙,左手护在许卿卿后颈,膝盖微屈,重心已经压低。
他巴巴地凑上去邀功?
丢不丢人?
他低头扫了眼西装裤膝盖处那一小块浅色褶皱。
再说,光看屏幕里那俩字谢谢,他就脑补出洛睿姣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她回消息时大概正单手扶着厨房流理台,另一只手还在擦灶台油渍。
这消息,他是真不想碰。
他指尖在手机边缘划了一道,又猛地缩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