蒜瓣都快捏烂了,皮还裹得严严实实。
小脸一皱,嘟囔出声。
“哼,骗子爸爸。”
厉晏辞越剥越顺手。
关键是这儿热闹、有声、有人味儿。
不像书房,关上门就像进了真空罩。
站他斜后方的女人不多话,但一直在听。
别人讲笑话,她嘴角翘一下。
刘婶讲老黄历,她点点头。
卿卿瞎编故事,她也忍着笑听完。
厉晏辞下意识转开脸。
正想着,余光扫见厉卿卿偷瞄他的小眼神,憋着坏,闪着光。
在厉卿卿现场盯梢的压迫下,他干起活来快得像坐上了火箭。
刚翻完一份文件,正伸手去拿第二份。
忽然觉得四厉静得不对劲。
他抬起头,现办公室所有人,齐刷刷盯着他的手。
连亲闺女厉卿卿,也毫不客气地皱着小脸,小鼻子微微耸动。
他低头一看。
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大蒜皮。
再一扫桌面,白生生的蒜粒零零碎碎撒了一大片。
“……”
厉卿卿叹气,声音软软的,尾音轻轻拖长。
“爸爸剥的蒜,好惨哦。”
厉晏辞斜她一眼。
他面无表情松开手,扔掉那张空皮,顺手抓起一瓣新蒜。
厉卿卿扭头就朝洛睿姣奔过去告状。
“冉宝!爸爸又要对大蒜下手啦!”
“……”
洛睿姣冷不丁被点名,眼皮跳了一下,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手边的教案本。
她真不想掺和这档子事。
可老师人设不能崩啊,只能硬着头皮接话。
“厉总这解压法,挺……有创意哈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妈妈平时念叨最多的话就是。
每口吃的,都是农民伯伯顶着太阳、淌着汗种出来的。
咱们付了钱,也不能糟蹋人家的心血。
厉卿卿嘴一瘪,眼眶有点湿,下巴微微抬起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妈妈说话不算数!
立刻噘嘴抗议。
“爸爸浪费粮食!”
洛睿姣赶紧抄起一只小碗,啪地搁厉晏辞手边。
厉晏辞秒懂,默默把桌上的蒜碎一粒粒往碗里拢。
“我没浪费。”
洛睿姣立马补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