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茵有些局促地往外挪了挪,再次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
少女身体挪开,连带着体温也一同离去,楚南辞垂眸盯着腕骨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就只是一句抱歉吗?”
江茵眼睛“噌”一下亮了。
说的对啊,一句道歉怎么够,她就该以身相许作为补偿!
但她还没说话,青年先道:“也不知算不算因祸得福,被砸到头后,我隐约想起你我确实有婚约在身。”
江茵欣喜若狂:“真的吗?!”
“嗯,但除了婚约,再多的却想不起来,一想便头痛的厉害,你说的玉佩我也不记得放在何处了。”
“没关系,头疼就不想了。”
毕竟江茵找玉佩也是为了证明她的身份,现在谢淮安想起来婚约的事,玉佩就不重要了。
至于其他的,最好别想起来。
她可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原主,万一不喜欢,那还不如现在这样。
最大的难题就这么被她砸没了,江茵笑的唇边都陷出梨涡:“玉佩找不到便算了,只要你记得我就好。”
“记得,你是阿茵。”楚南辞俯身靠近,桃花眼潋滟生波:“阿茵,我头好痛,你替我揉揉,好吗?
送上门来的亲密接触,江茵哪里有说不的道理,她压着心底的小雀跃,矜持点头:“好。”
她抬起手,青年也主动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她掌心,她莫名有种自己在撸猫的错觉。
但等她慢慢揉着他额头时,又觉得撸猫这个词不够准确。
她虽然没撸过猫,但看过很多撸猫视频,猫咪被摸头时都是低着脑袋,或者闭着眼睛,总之不会像青年这样。
低垂着头,眼眸半眯,漂亮的桃花眼在晦暗光线下愈发勾人,眼尾天然微扬的弧度,仿佛带着钩子,略显薄情的唇也被暖黄烛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色泽。
不像猫。
像狐狸精。
长相漂亮到勾着人犯错的狐狸精。
江茵喉咙滚动,有些口干舌燥。
察觉青年的视线盯着她的喉咙看,她有些心虚,欲盖弥彰的干笑两声:“哈哈,天太热了,有点渴,你渴不渴?要不要喝点水?”
“好啊。”楚南辞声音轻的像是从舌尖飘出来的:“要不要……”
江茵没听清他后面说的什么,她看着他开合的唇瓣,手指不自觉从他额间向下轻抚,滑过高挺的鼻梁,落在他上扬的唇角。
柔软,湿润,应该很解渴吧。
寂静的房间再次响起少女吞咽唾液的声音。
江茵感觉脑子里像塞满了温热的棉絮,呼吸间全是青年身上的味道,清冽如泉,又隐约带着几分冷意,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些,再靠近些,好缓解她此刻的灼热。
她越靠越近,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,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。
就在气息即将彻底交融的刹那,房间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
略微刺耳的声音将江茵的理智猛地拉了回来,看着青年近在毫厘的嘴唇,她怔了一瞬,随即手忙脚乱地弹开,迅速退到床角,拉开一个安全距离。
她刚刚居然想亲谢淮安!
江茵心脏狂跳,根本不敢再看身旁的青年,只能慌乱地将目光投向门口。
推门进来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,手里捧着几个粗面大饼,应该是来送饭的。
他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,好奇地看着屋内姿态古怪的两人:“你们在干嘛呀?”
江茵强作镇定:“在聊天。”
“只是聊天吗?”
身后,楚南辞悠悠的嗓音传来,带着点似真似假的遗憾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还以为阿茵是要……”
“没有!绝对没有!”江茵做贼心虚,声音陡然拔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