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……就像是长在季萝头顶一样。
但是这怎么可能呢?
他清了清嗓子:“你头顶有一片叶子。”
季萝脸被灯光照得惨白,他捂在头顶的手放了下来,摊开后掌心躺着一片小小的叶子,而原本被陆承屿看见的叶子已经被他收了回去。
“……哦,”季萝缓缓站起身,“是它吧,我已经拿下来了。”
他惊出一身冷汗,默默按捺住扑通乱跳的心脏,当着陆承屿的面把替罪叶扬进花坛里。
陆承屿皱眉,觉得哪里不对。
刚刚的叶子有那么小吗?
凉风吹过,面前人一张脸惨白,瞳仁漆黑,不说话时阳台还十分寂静,这环境实在瘆人。陆承屿默默地把手电筒亮度调低了一点。
季萝见他不说话,还以为是露馅了,十分心虚,眼神到处乱飘。
平常他闯祸时,是怎么糊弄过去的?
无数恐怖片划过脑海,陆承屿瘫着一张脸,正要拉着人进屋睡觉,手臂突然被人双手抱住了。
季萝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,小声地说:“哥哥,好黑啊,我感觉有鬼,我们进屋吧。”
好不容易把恶鬼索命的电影从脑中清除的陆承屿:“…………”
他面无表情把人牵出阳台,带到次卧,开灯后才发现床上只有一个床垫。
走进浴室,更是什么都没有。
季萝沉默片刻,拽着陆承屿的衣袖:“哥哥,我要住这里吗?”
床垫看上去很软,虽然没有被子,但是也不是不能睡。
陆承屿觉得有些难办,家里多余的床上用品一时半会儿找不到,一楼另外一个次卧也是同样的情况,其他房间都成了健身房或者放映室,于是抬手把灯关了。
然后两人出现在了二楼主卧。
主卧收拾得干净整洁,除了一些明显的生活用品外,看不出居住的痕迹。
陆承屿:“今晚你睡床,我睡飘窗。”
季萝大惊:“我们不能一起睡吗?”
床看上去特别特别大,大到他上去滚几圈都不会掉下去。
陆承屿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他拒绝:“不可以。”
“我会感到愧疚,我也不要睡床了。”季萝放开了他的衣袖,往旁边挪了一步,试图以这种方式表达抗议。
陆承屿沉默几秒,开始胡说八道:“我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张床。”
季萝:“那我睡飘窗。”
飘窗看上去也不小,应该掉不下来。
还挺伶牙俐齿。陆承屿被噎住。
“……我自己在家都睡飘窗,”他走到浴室,打开暖气,语气严肃了一点,“别浪费时间了,过来洗漱,然后睡觉。”
季萝心中一刺,咬了一下口腔软肉,朝他走了过去。
他从陆承屿手中接过新的牙具和毛巾,沉默地打开包装、接水、挤牙膏。
身后传来响动,季萝抬头看镜子时,才发现陆承屿拿出了吹风机。
就在他把牙刷放进嘴里时,头顶毫无征兆地传来热风。
季萝能感觉到背后的人离得很近。
这有点说不上来的奇怪,导致他都忘了移动嘴里的牙刷。
镜子里的人轻轻地抓着他的头发,时不时还揉一揉他的脑袋。
很舒服。但季萝心脏跳得有点快。
酒店洗发水的香味散开,熏得他还有点晕了。季萝错开镜子里陆承屿的目光,脸颊有点红了。
刷牙的三分钟里,季萝一句话也没敢说。等到发尾基本干了,他感觉放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力道重了一点。
紧接着,陆承屿操着好听的嗓音说:“我刚刚语气重了,你别生气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