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儿是许秀的家吗?”
江夫人的声音难得放软,生怕惊着对方。
“是……您是?”
许秀不是娘的名字吗?
秋雨心里一沉,莫非娘在京城里出事了?
江夫人身边的丫鬟连忙开口行礼。
她上前半步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恭敬地屈膝行礼。
“夫人吉祥!”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,连风声都小了几分。
谁也想不到,大晚上江夫人居然会到这儿来。
可人既然来了,就得当贵客招待,不能怠慢半分。
秋雨往旁边让了让,抬手朝屋里一指。
“外头风刮得厉害,要不,进来坐会儿?”
“好。”
江夫人轻轻应了一声,迈步走了进去。
那眉梢眼角的模样,越看越像。
许初夏怕是真没骗人!
眼前的女孩一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,脸上还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她的头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,几缕碎垂在耳侧。
别说只是有点像她了,倒更像是……
当年她亲娘年轻时候的样子,活生生从旧画像里走了出来。
“家里简陋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,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。”
秋雨转身提过水壶,壶身还残留着灶火的温度。
“夫人——”
江夫人伸手接过碗时,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杯沿,烫得微微一颤。
就在那一瞬间,她的视线落在了秋雨的手上。
她一眼瞥见秋雨掌心里一道新鲜裂开的伤口。
皮都翻起来了,血渍混着灰泥糊在上面。
她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。
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担忧取代。
“这手怎么弄的?这么深的口子!”
丫鬟也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没事,劈柴的时候蹭了一下,小伤。”
秋雨赶紧把手往后缩了缩,藏进袖子里。
“小伤?你看看这都流血了还‘小伤’!疼不疼?怎么不去瞧大夫?要是落下疤,手就毁了!”
秋雨愣住了,胸口像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撞了一下,酸酸胀胀的。
她还记得小时候摔破膝盖,哭着爬回灶房,结果换来的是冷哼。
“装什么可怜,干活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