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能不去吗?”
秋雨缩了缩肩膀,小声问。
她低着头,不敢看江夫人的脸。
心里直打鼓,总觉得要出大事。
其实她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,不想惹麻烦。
可眼下这局面,由不得她做主。
“你非去不可!”
江夫人语气强硬,没一点商量的余地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满脑子疑惑,等到了京城,见了许嬷嬷,自然就明白了。我绝不会害你!”
她紧紧攥住秋雨的手,眼里全是心疼和不舍。
江夫人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。
若不是阴差阳错,这双手本该握笔执卷,而非挑水劈柴。
秋雨感觉得到夫人的真心,虽然不明白,但也慢慢点了点头。
喉咙动了动,想说点什么,却又咽了回去。
“夫人,我去就是了……你别难过,看你哭了,我心里也堵得慌。”
……
江夫人回京后没多久,江丞相已经找到了当年接生的那个稳婆。
“当年给大小姐接生的时候,孩子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
陈大娘头一次见官老爷亲自问话。
她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地面,声音颤抖。
“大人呐,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,小的实在记不清了啊!”
一年到头接生几十上百个娃,东家长西家短,孩子哭声都差不多。
只要母女平安就成了,谁还能记得每处细节?
“什么时候想起来了,再来回话。要是想不起来,那你也就别回去了!”
这是江家的血脉大事,江丞相丝毫不让步。
他站在堂前,背脊挺直,双手负在身后。
屋内烛火摇曳,映得他侧脸轮廓分明。
他不开口时便已令人不敢靠近,此刻更是目光锐利。
陈大娘心里明白得很,江丞相这话不是吓唬人。
像他这样有权有势的大人物,要收拾她这么个普通人,跟踩死一只虫子根本没两样。
可她就是想不通,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。
那时她还在城南当稳婆,接生过上百个孩子,大小姐不过是其中之一。
江家小姐早就长大出嫁,各过各的日子。
怎么今儿个又翻出这些陈年旧事来问?
“大人呐,大小姐生下来那会儿,额头圆润,眼睛乌溜溜的,一看就是有造化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