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冥呢?
老老实实蹲灶膛边,拿根树枝拨火,柴火噼啪响。
火星子乱跳,他倒像捡了宝贝似的。
她爱忙活,爱闻油锅滋啦一声爆响,爱看青翠的菜叶在热气里翻腾变色……
更没想到的是,南宫冥这个金贵少爷,竟一点没嫌脏怕累。
烧火时袖口撸到小臂,脸上蹭了灰也不擦。
还跟几个想抢火钳的小崽子较上劲,皱着眉直摆手。
“走开走开,这活儿我包了!”
他额角沁出汗珠,指节被灶膛烫得泛红,却始终没松手。
火苗稍弱就添柴,旺了就压一压,火势稳当得如同老把式。
菜色一摆开,满院飘香……
南宫冥盯着她切菜。
等油锅烧热,“唰”地甩进食材。
手腕一颠,锅铲翻飞,火苗窜高半尺,青烟裹着焦香腾起。
肉香、菌香、野菜香、辣香一层接一层往人鼻子里钻。
最让他挪不开眼的,是她脸上那股子由内往外冒的劲儿。
这破旧厨房,这呛人的烟火气,好像全被她染上了活气。
“阿冥!火太大了!快抽柴!”
她端锅离灶时猛地喊了一嗓子。
南宫冥正盯着她呆,手里柴棍还往灶膛里杵呢。
柴头已经探进火堆中央,火星子噼啪溅出来。
她一把抄起铁钩,左手托住锅沿稳住重心,右手挥钩一勾一拽,及时抽走两根柴。
锅底“刺啦”一声轻响,青烟骤减,油花微跳,险险保住那盘脆嫩的野菜。
他怔住,耳根悄悄热。
刚才……怎么又看愣了?
这地方灰扑扑、窄巴巴,连窗户纸都漏风。
可只要她在,连灶膛里的火苗都像是在跳舞。
他忽然现,自己心里那点喜欢,又偷偷长了一截。
“哎哟哟!”
南宫冥手忙脚乱地猛抽炉膛里的柴,差点燎着自己袖口,慌忙松手后退半步。
许初夏瞅着他直摇头,哭笑不得。
好端端的世子爷,非蹲这小灶房里凑热闹。
“行了行了,菜端出去开饭吧。”
她乐意在这儿忙活,可他呢?
怕是纯属陪她罢了。
“我们来!我们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