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夏张着嘴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女人站在门内,素净得很。
灰白长裙,木簪挽,几根碎垂在耳侧,随风轻轻晃。
脸是清瘦的瓜子脸,眼皮单薄,唇线淡而直,整个人静得像幅画。
她的目光安静地落在许初夏脸上,眼神凉悠悠的。
“你也是穿来的?”
许初夏干脆直接问了,反正她觉得这种人压根不吃客套那一套。
要是真是老乡,那可太巧了,异乡撞见熟面孔,比中奖还暖。
可对面的女人连眉毛都没抬一下。
“嗯。”
许初夏其实挺烦这种爱答不理的调调。
换作别人,她早甩手走人了。
谁闲得慌,非得凑上去讨没趣?
她向来不爱看人脸,更不愿自降身份去贴冷屁股。
可眼前这人不一样。
多知道她一点!
“哎,你啥时候穿过来的?哪年来的呀?我也是穿来的!o年,刚落地就撞进南平侯府的喜堂里……”
“对啦,我叫许初夏,南平侯府的少夫人。你呢?贵姓?大名?咱俩都是‘老乡’,搁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碰上,可不是天定的缘分?往后常来坐坐呗!”
话倒是一箩筐倒完了,结果对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“那个……方便问下怎么称呼?”
许初夏又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搁平时,遇上这么个闷葫芦,她早转身溜了,连头都不带回的。
“温时卿。”
温时卿……
名字脆生,听着顺耳。
可这到底是原主本名?
还是穿来后捡的壳子?
又或者,纯属巧合重名?
她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手“你怎么想到在这儿搞个游乐场啊?那些设施做得太绝了!你以前是干啥的?”
许初夏嘴皮子根本停不住,问题跟爆豆子似的往外蹦。
结果对方就跟没听见一样,眼神淡得像白开水,半点接茬的意思都没有。
温时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,手指还搁在木桌边缘,指节微微泛白。
温时卿终于掀了掀眼帘,懒懒扫了她一眼。
长得是真耐看。
眼睛大,鼻梁直,下颌线利落不拖泥带水。
她到这儿才一年,可耳朵里灌进来的八卦,十有八九都绕着眼前这位打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