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可不能你一人做,咱们一起来。若让你一人做,那不是欺负人嘛。”
这话听得罗芸娘彻底红了眼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在家时,全家恨不得可着她一人磋磨,家里家外所有的活计全都要喊上她,好似没了她,这日子就不过了一般。
如今到了夫君家,没想到竟有人愿意为自己分担活计。
原本这是好事,可不知怎么了,这会子心里又酸又涨,实在是难受。
姐妹俩见她这般模样,面面相觑,不知道这是怎么了。
方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便红了眼?
莫不是她们说错话了?
俩人从头到尾回想一遍,自认没有说错。
无奈,姐妹俩看向姜月明,向她求救。
姜月明暗中使了使眼色,让姐妹俩安心。
将罗芸娘拉到面前,擦掉她眼眶里的泪,让她带着姐妹俩出去和面去。
“娘今儿就等着吃你烙的饼,再把咱们带回来的肉全切了,等会儿吃饭时,娘再给你倒一杯酒吃。”
罗芸娘破涕而笑,不住地点着头:“娘,你一提起肉,我这肚子里馋虫又开始闹腾了。”
“这有啥,馋了就吃呗。”
姜月明将桌子上的油纸包拆开,拿出里面的烤鸡,从两只烤鸡身上撕下来三只鸡腿。
罗芸娘一只,张青芽一只,张兰芽一只。
姑嫂三人喜出望外,没想到这会子竟有鸡腿吃,毫不犹豫的接下来,大口吃了起来。
三只烧鸡姜月明全带了回来,见她们吃得香,她也馋了起来,索性给自己也撕了一只下来。
拿着鸡腿将准备往嘴里送,她那二儿子突然出现在门口,瞪大眼,一脸控诉的看着她。
“娘…我也要吃!”
姜月明有一瞬间的心虚。
好在鸡腿还有。
她把最后两只鸡腿撕下来递给儿子:“给你大哥送一只过去。”
“唉!”
接过鸡腿,张二河放在一起比较一番,随后一口咬住稍大的那只鸡腿。
那只稍小一点的,他拿去西厢给了张大河。
啃完鸡腿,罗芸娘心情好了起来,带着两个小姑子去看看被雨水淋湿的米面。
姜月明也没闲着,张大河过来寻她,让她帮忙拆包袱,查看一番包袱里的东西。
没湿的便收起来,湿了的就要搭起来晾着。
一共七个包袱,湿透的有三个,其中一个装的是米面,这会子被罗芸娘她们抬到灶房去了。
湿了一半的有两个,这两个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被上面的包袱压住了。
至于最下面的两个包袱,这俩没淋到雨全是干的。
将四个淋了雨的包袱全部打开,里面全是衣裳、布料和鞋袜。
这些都好处理,在屋里用竹竿搭了一处晾衣架,将衣裳、布料、鞋袜全都挂上去晾着。
只是这样一来,这屋里便没落脚的空了。
西厢这边的屋子原本是一间,因建的宽敞,原主便用土砖从中间砌了面墙出来,将屋子一分为二,两个儿子刚好一人半间。
这半间屋子一个人住的话,勉强够用,可若是再加一个罗芸娘,定是住不开的。
姜月明扫了一圈屋内的情况,转头跟儿子下了保证:“如今建房怕是来不及了,太赶!先凑合着住几个月,等翻过年开春后,娘另找地儿给你建房子。”
这话听得张大河有些懵:“娘,您这话啥意思?什么叫另找地儿给我建房子?要建也是把咱家的屋子推倒建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