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睡前,姜月明特意定了一个早上五点钟的闹钟,她怕自己起来迟了。
但很快她便知道,这个闹钟有点儿多余。
次日,睡的正香甜的姜月明突然被人喊醒。
她迷迷糊糊的醒来,现是儿子张大河。
看了一眼闹钟,那叫一个无语!
此时将将凌晨四点!
姜月明气得不行,让他滚,什么时候起身她说了算。
张大河估摸也知道太早,乖乖的回了屋。
姜月明翻个身继续睡,一直睡到闹钟响才起身。
她一动,一家子便都跟着动起来。
洗漱后,开始将驴车套出来牵到前院,随后将备好的聘礼装上车,并在上面贴了红纸剪出来的“喜”字。
忙完这些,天也快亮了。
按照规矩,请来下聘的人,早上的伙食主家要提供,姜月明便带着闺女在灶房忙活早食。
张青芽想炒几样菜出来,却被姜月明拦住。
“不用太麻烦,听娘的,煮两锅粥出来,再煮上几十个鸡蛋,过会子人来时,一人两个鸡蛋,米粥管饱。晌午的时候,咱们要去镇上吃饭,到时再好生款待。”
“您这也是款待。”
屋外的张大河插了一嘴:“有几家能吃的起不加野菜的粥?又有几家能舍得一锅煮几十个鸡蛋出来?您这饭食也是款待。”
听儿子这么一说,姜月明一脸恍然,她又把现代人的思维带了出来。
忘了这里是粮食稀缺的古代,平民百姓吃不饱才是常态,更别提米粥与鸡蛋,属实是奢侈了。
饭煮到一半时,姜月明昨儿请的的人陆陆续续都过来了。
等张族长过来,饭食刚好出锅。
一人两颗鸡蛋,锅里粥管饱,让过来帮忙的人喜出望外。
有几个妇人并没有吃鸡蛋,而是悄摸的塞到衣裳里,打算带回去给孩子们。
姜月明看到了这一幕,什么也没说,就当没看见。
这当了娘,就像心被挖出来一样,时时刻刻惦记着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。
待众人用完饭,一行人便往罗家去。
罗家那边一大早就等着呢。
昨儿闹了一场,他们是真怕那女鞑子一气之下不来了。
打从天亮开始,一家子人便起身待在屋里等着,神色焦虑。
尤其是罗芸娘,昨儿听说了这事后,便气得直抹泪。
她骂郭氏:“你就作吧!除了人张家愿意给我这份体面备下那般高的聘礼,你还能找出第二家来?
又想把我卖个高价,又想压人家几头,恨不得这天底下的便宜事全让你占了!这世间哪有这样的好事!”
郭氏被她臊的脸红,又气又怒,偏又理亏,不敢像以往那般打骂她。
况且,不止是罗芸娘怪她,家里的三个儿子也气得嘟囔起来,郭氏听了越不敢火。
一家子人,提心吊胆的在屋里待着,连早食都没用,眼巴巴的等着姜月明来下聘。
在院里抱着簸箕挑拣豆子的张桃丫连连冷笑,心里这会子不断咒骂着,非常解气。
她只求那女鞑子不要来下聘,让罗家这一家子丢尽脸面,让罗芸娘那贱妇一辈子都嫁不出去!
张桃丫想的挺美,可惜,事情并不能如她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