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凉竹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叹了口气,松开手。
“我去给你热杯牛奶。”
他走向厨房。
林安溪走到沙边坐下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各种声音在翻涌——系统的提示,江屿深的期限,容墨的执念,沈凉竹的不安,以及她自己的犹豫。
脚步声从厨房传来。
沈凉竹端着牛奶走过来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玻璃杯里冒出白色的热气,在灯光下缓慢升腾。
“喝了早点睡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要去工作室。”
林安溪睁开眼睛,看着他。
“你不生气吗?”
“生气。”沈凉竹在她身边坐下,“但我也理解。容墨不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。给他一周时间,让他自己看清现实,比强行驱逐更有效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逻辑清晰。
但林安溪看见他握紧的拳头,看见他紧抿的嘴唇,看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烦躁。
他在忍耐。
为了她,在忍耐。
林安溪端起牛奶,喝了一口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慰藉。
客房门开了。
容墨走出来。他已经脱了大衣,换了拖鞋,头还有些湿。
他走到客厅,在单人沙上坐下,看着林安溪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他说,“这三个月,你过得好吗?”
林安溪放下杯子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时装周我看了。”容墨说,“冰与火的系列很棒。你的设计天赋终于得到了应有的认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沈凉竹帮你很多?”
林安溪看向沈凉竹。
他坐在那里,没有看容墨,而是看着茶几上那杯牛奶。
“我们是合作伙伴。”林安溪说,“互相成就。”
容墨点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,“至少你实现了梦想的一部分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落地灯的电流声,很微弱,但存在。
窗外的伦敦夜晚继续它的流动,车声隐约传来,像远处的潮汐。
这种安静很诡异。
三个人坐在同一个空间里,但各自占据不同的位置,形成微妙的三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