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默契地接受了这种安排。
没有嫉妒,没有争夺,只有一种更深层的理解——在有限的时间里,让她体验所有可能的情感,不留遗憾。
林安溪的身体在旅行中时好时坏。
好的时候,她能走很久,能笑得很开心;坏的时候,她会咳血,会虚弱得需要人抱。
但无论好坏,三个人都在。
他们带她看遍了世界的美景,吃遍了世界的美食,体验了世界的文化。
照片拍了很多,视频录了很多,记忆存储了很多。
但时间也在流逝。
十二月初,他们来到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一个小镇。
小镇叫圣莫里茨,以滑雪和温泉闻名。
他们租了一栋木屋,有壁炉,有落地窗,窗外就是雪山。
到达时正在下雪,雪花很大,很密,像鹅毛。
林安溪喜欢雪。
她裹着厚厚的毯子,坐在窗边的摇椅上,看雪花飘落。
壁炉里燃着木柴,火光跳跃,屋里温暖如春。
江屿深在厨房煮热巧克力,容墨在检查屋子的安保系统,沈凉竹在整理行李。
晚上,他们围在壁炉边吃晚餐。
是当地的奶酪火锅,面包、蔬菜、肉块蘸着融化的奶酪吃,很温暖,很满足。
林安溪吃得不多,但笑得很开心。
她讲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到雪的情景,讲起在魔药巫师时期用雪炼制的一种特殊药剂,讲起她对冬天的偏爱。
三个人都认真听着,即使有些话他们听不懂——比如“魔药巫师”,他们以为是她幻想出来的童年故事。
晚餐后,林安溪累了,靠在摇椅上打盹。
江屿深抱她回卧室,帮她换了睡衣,盖好被子。
她很快睡着,睡得很沉。
半夜,她醒来,现床边没有人。
卧室的门虚掩着,外面客厅里有灯光,还有压低的声音。
她轻轻下床,走到门边,透过缝隙看出去。
客厅里,三个男人坐在壁炉边。
江屿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——是最新的医疗报告,来自瑞士一家顶尖的研究所。
报告结论和之前一样:病因不明,衰竭持续,寿命预计还剩三到四个月。
容墨在抽烟——他很少抽烟,但此刻手指间夹着一支,烟雾缭绕。
他的眼睛看着壁炉里的火,眼神很空。
沈凉竹在喝酒,一杯接一杯,但动作很慢,像在品味某种苦味。
三个人都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