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晚上,江屿深来得比平时晚。
进来时,他脸色有些苍白,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林安溪皱眉。
“受伤了?”
江屿深摇头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他在床边坐下,靠得很近。
“林师姐,我今天杀了一个人。”
林安溪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?”
“叛徒。”江屿深说,“一直潜伏在血族内部,想夺我的权。”
他靠在床头,闭着眼睛,表情有些疲惫。
林安溪看着他,看着他苍白的脸,看着他紧皱的眉头,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“累吗?”她问。
江屿深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你关心我?”
林安溪没有回答。
江屿深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满足。
“有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林安溪身体一僵。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就一会儿。”
他的头靠在她肩上,呼吸喷在她颈侧,滚烫。
林安溪僵在那里,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怎样。
他身上血腥味混着他独有的雪松气息,还有一丝疲惫的倦意。
他靠着她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找到了暂时的庇护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林安溪的心跳越来越快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,能感觉到他胸口起伏的幅度。
很亲密。
太亲密了。
“江屿深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忽然抬起头。
两人的脸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。
他的红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疲惫、脆弱、渴望,还有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。
“林师姐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
林安溪愣住了。
不等她回答,他的唇已经覆上来。
很轻,很软,像蜻蜓点水。
一触即离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等她的反应。
林安溪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又吻下来。
这次不是蜻蜓点水,而是真正的吻。
他的唇覆在她唇上,轻轻的,慢慢的,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