缆绳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。
精准的套在码头的铁桩上。
他双手握住缆绳,双腿后撤。
凭着一身死力气,硬生生拉停了上百吨的拖船。
船舷重重撞在防洪轮胎上,停稳了。
深水码头上。
郝大金穿着皮夹克,嘴里叼着烟。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混混。
旁边还停着两辆装满碎冰的农用三轮车。
车斗里全是普通的近海冻鱼。
看着张秀英的拖船缓缓的停下来。
郝大金上前一步,双手叉腰。
“这是张秀英的渔船?不会是我眼花了吧?”
身后的几个小混混也都跟着后面哈哈大笑了起来。
郝大金继续开口。
“张秀英。”
“想不到,你命还挺大,这都能回来。”
郝大金指着毫无动静的拖船,满脸得意。
“机器烧坏了吧?”
“油也干了吧?”
“没油没电,制冰厂又被我卡了脖子,你拿什么给活鲜打氧降温?”
老鬼和大连小连站在甲板上满脸怒火。
但没人搭理他。
郝大金以为自己全说中了,笑得更大声。
“别硬撑了!”
“就你船上那点破海货,全死透了,臭了吧?”
“霍老板要的是顶级活鲜,你拿一船臭的死鱼去交差?”
“你就准备赔违约金赔到倾家荡产吧。”
郝大金转过头,指着身后的三轮车。
对混混们大声嚷嚷。
“看到没?这才叫有备无患。”
“霍老板的单子,今天只能落在老子头上。”
“走,上船。”
“帮咱们张老板把那一船死鱼扔进海里。”
几个混混搓着手。
一脸不怀好意地踩上跳板。
准备强行登船。
“砰!”
一只穿着粗布胶鞋的大脚重重踩在跳板上。
跳板剧烈摇晃。
几个混混脚下一滑,险些栽进海里。
大山挡在跳板正中央。
冷着一张脸,居高临下盯着郝大金。
身上的旧夹克早就破了。
露出大块暴起的肌肉。
上面沾满黄鳍金枪鱼的暗红色血迹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!”
“一个哑巴也敢拦老子的路?”
“滚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