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英带着几个人去了市里的银行。
三万五千块的支票全部换成了现金。
整整一满包的大团结。
回到村里。
张秀英关紧院门。
堂屋的八仙桌上。
张秀英把帆布包底朝天倒过来。
一沓沓带着银行封条的大团结砸在桌面上。
出沉闷的声响。
老鬼和大连小连呼吸急促,眼睛直。
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钱。
“出海前我说过,跟着我干,绝对不亏待大家。”
张秀英拿过三沓钱,推到老鬼面前。
“老鬼,这是三千。”
“你是船老大,把控风向和舵盘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老鬼双手抖。
三千块!
村里人干十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。
他止不住吞咽口水。
想到自己之前在渔船上的时候,还总是和张秀英唱反调。
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现金。
脸上瞬间就有点红了。
清了清嗓子。
“东家,以后我这条老命就是你的,只要是东家开口,不管你说什么,我都是绝对的服从,你指哪,我打哪。”
张秀英接着又拿出四千块。
分成两份,推给大连和小连。
“大连小连,一人两千。”
“绞盘溜车的时候,你们顶在最前面。”
“这是卖命钱。”
两兄弟直接哭了,连连鞠躬。
有了这笔钱,家里能盖新房,能娶媳妇。
张秀英拿起最大的一摞钱。
整整五千块。她走到大山面前。
大山看着桌上的钱,脸上没有表情。
张秀英把钱塞进大山手里。
“大山,绞盘是你压住的,裸胸鳝是你杀的。”
“没你,我们回不来。”
大山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五千块钱。
他重重点了一下头。
把钱装进贴身的旧夹克口袋,转身走出堂屋。
他拿起院子角落的斧头,一声不吭开始劈柴。
劈完柴,又拿出磨刀石,开始打磨放血刀。
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告诉张秀英,不管以后会怎样,他始终都是这个家里的人。
也别想让他从这里离开。
张秀英看着大山的背影,收回目光。
桌上还剩两万多块钱。
她坐在椅子上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钱赚到了,但她高兴不起来。